车队出了华阴，沿官道东行。四十余名福威镖局趟子手前后护卫，刀鞘皮甲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最前的马车宽敞，叶清尘、洛芸汐与岳灵珊同乘。车内软垫小几，颇为舒适。
初时岳灵珊尚拘谨，只趴窗看景。过了潼关，地势平阔。洛芸汐温婉，早存撮合之心，常寻闲话，或递茶点，不着痕迹拉近二人。
“师姐，看那边，”叶清尘指远处丘陵，“传闻是古战场遗迹，今只剩荒丘了。”
岳灵珊望去，眼露好奇：“真的？师弟你懂得真多。”
洛芸汐柔声接话：“公子素喜杂书游记，山川地理、历史典故知晓不少。岳姐姐若有兴，这一路可听的故事多呢。”说着将一盘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小几中间。
叶清尘顺势拈起一颗，自然递到岳灵珊嘴边：“尝尝，方才市集新买的，应新鲜。”
岳灵珊脸微红，瞥洛芸汐一眼，见对方含笑如常，才羞涩张口接了。指尖触到温软唇瓣，叶清尘神色自若收回。
洛芸汐转开话题：“公子，听镖局师傅说，前方便是渑池，有处温泉颇有名，水质很不错。”
“师姐可想去看看？泡泡温泉解乏。”叶清尘看向岳灵珊。
“好呀！”岳灵珊立刻点头，又迟疑，“会耽搁行程吗？”
“无妨，出发得早，时日充裕。”叶清尘笑道，“师姐尽兴要紧。”
路途渐长，车厢空间毕竟有限。三人朝夕相对，那份初时的客套与距离感，在这封闭而亲昵的环境中迅速消融。
岳灵珊初时正襟危坐，后听叶清尘讲江湖轶事入迷，不知不觉歪靠过去。叶清尘由着她，偶尔抬手为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待到渡过黄河，进入河南地界，三人间的相处已变得自然而亲密。岳灵珊甚至会毫无芥蒂地倚着叶清尘的肩膀小憩。
车轮辘辘，山水城镇不断后掠。
或许是福威镖局的招牌响亮，千里路途，竟安然无恙直入济南府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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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秋日干燥的尘土中跋涉了十余日，终于遥遥望见了济南府巍峨的城郭。
赵家显然早已得了消息。车队刚至城门，便有数名身着赵家服饰的汉子迎了上来。
“可是华阴叶公子当面？在下赵府管事赵洪，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中年人抱拳行礼，语气恭敬而不失气度。
叶清尘掀开车帘，拱手还礼：“有劳赵管事。正是叶某。”
“公子一路辛苦。”赵洪目光飞快扫过车队阵容，尤其在那些福威镖局趟子手和那百坛“玉冰烧”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家主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为公子及二位姑娘接风洗尘。请随我来。”
车队在赵家人的引领下，穿过繁华的济南街道，最终停在一座气势颇为恢弘的宅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