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开始,赵府门前就鞭炮声不断,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前厅后院早已摆满宴席,山东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七七八八,更有许多与赵家生意往来、姻亲故旧,济济一堂,喧声笑语,好不热闹。
赵登魁一身崭新的暗红锦袍,精神矍铄,正与几位老友谈笑风生。赵元启一身大红吉服,面泛红光,在伴郎簇拥下,等待着吉时。
岳灵珊对这般热闹场面颇感新奇,不住地东张西望;洛芸汐则安静端坐,偶尔为叶清尘添上半盏清茶,神态娴雅。
吉时已至,赞礼官昂然高唱:“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新人依言,正欲转身行礼。
“且慢——!!”
一声突兀而嚣张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喧闹的喜堂中炸响!
只见前院大门处,人群如潮水般被蛮横分开,数十名身着深蓝色劲装的汉子,在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瘦高中年人带领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这些人个个手持分水刺,渔叉等奇门兵刃,眼神凶悍,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腥悍之气。
为首的瘦高中年人,正是巨鲸帮帮主——“翻江鳄”李天雄。
满堂宾客的笑语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赵登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色沉了下来。
“李天雄!”赵登魁排众而出,压住了场中的骚动,“今日是我赵家大喜之日,你率众持械闯入,意欲何为?”
“嘿嘿,赵老爷子,李某岂敢?”李天雄阴恻恻一笑,三角眼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赵登魁身上,“只是有桩关乎我巨鲸帮上下数百兄弟吃饭的买卖,不得不来跟赵老爷子说道说道。”
“什么买卖?”赵登魁心中已有不好预感,沉声问道。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胶东沿海那几条私盐的线路!”李天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赵登魁毫不客气,“赵老爷子,这些年你赵家借着‘龙凤刀’的名头,占着最好的码头,吃着最肥的肉,也该吐出来了吧?从今往后,胶东的盐路,归我巨鲸帮了!你若识相,乖乖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巨鲸帮众齐齐上前一步,兵刃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放肆!”赵登魁怒极反笑,须发皆张,“李天雄,你以为我赵登魁是吓大的?就凭你巨鲸帮这几条烂鱼臭虾,也敢到我赵家撒野?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我‘龙凤刀’是泥捏的!”
他话音方落,赵家子弟与门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拔出刀剑,怒目而视。
“泥捏的?嘿嘿……,”李天雄非但不惧,反而怪笑一声,躬身对着大门外,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两位熊爷,您看,赵老爷子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还得劳烦您二位……出面,让他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