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门庭略显破败,却仍能看出昔日的气派。
门楣之上,“林府”两个斑驳的大字在黯淡的夜色中依稀可辨,虽经岁月风雨侵蚀,笔力间那份沉凝与庄重,却依旧透出几分不凡的底蕴。
“终于……找到了。”叶清尘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眼中幽光一闪,身形再度隐入墙角的阴影。
叶清尘身形矫捷如夜枭,足尖在墙头青苔上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稳稳落在院内。
此宅乃是典型的三进四合院格局,占地颇为广阔。
然而,此刻偌大的院落内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漆黑,不见半点灯火,亦无人影踪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尘封气息,显然已荒废多时。
叶清尘目光锐利如鹰隼,在黑暗中迅速扫视,凭借事先探知的信息与宅院布局,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正房西侧那间庄重肃穆的佛堂之上。
他身形再动,几个兔起鹘落的轻灵纵跃,已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佛堂紧闭的门扉之前。
屏息凝神,他并未直接破门,而是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微吐,一股精纯而柔和的阴柔内力如春水般涌出,无声无息地贴上厚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佛堂大门被这股柔力缓缓推开一道缝隙,恰好容一人通过。
叶清尘闪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扉虚掩。
佛堂内空间并不宽敞,却因长久供奉而自有一股沉凝肃穆之气。正中央设有一方案几与蒲团,墙上悬挂着一幅达摩祖师面壁图。
画中达摩祖师身姿挺拔,左手隐于身后似在掐诀,右手食指却清晰无误地向上直指屋顶,眼神深邃,姿态玄奥,似在隐晦地指引着什么。
“看来,这林家老宅虽久无人住,佛堂却仍有人定期前来打理。”叶清尘目光扫过香案,只见案面光洁,并无尘埃堆积,蒲团亦无霉迹,显然近期曾有人清理。
他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地面,轻盈如燕地跃上房梁。目光循着达摩画像所指方向仔细搜寻,果然在梁上一处极为隐蔽的凹槽角落内,发现了一个被灰尘半掩的布制包裹。
“果然……在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难以完全抑制的兴奋。
伸手拂去包裹上积年的浮灰,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包裹入手略沉,布料坚韧。他解开系扣,层层掀开——
一件色泽黯淡的旧袈裟,赫然呈现在眼前。
正是那件记载着“辟邪剑法”真传的——祖传袈裟。翻开秘籍,开篇便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得到袈裟,叶清尘不再停留,身形如轻烟般掠出佛堂,循着来时的路径,向着下榻的酒楼方向疾掠而回,整个过程快若鬼魅,未惊动城中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