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叶清尘摇头,“以一半家产换一个稳固靠山,已是极值的买卖。江湖上多少势力想攀附华山而不得。”
“痴心妄想!祖宗基业,林某绝不拱手让人!”林震南拂袖背身,“请便吧!”
“希望过几日,林镖头还能如此硬气。”叶清尘抱拳一礼,又转向王夫人,“夫人,叶某告辞了。”
说罢,他领着洛芸汐与岳灵珊,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待叶清尘一行人走远,林平之终于忍不住开口:“爹爹,我们家……真有那辟邪剑谱?我如今练的,难道不是么?”
林震南闻言,心头猛然一沉,蓦地想起老父临终前那句“林家后人,不得修习辟邪剑谱”的告诫。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儿子,最终只是严厉说道:“我们练的便是辟邪剑法,只是……我们尚未练到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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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绿竹巷。
竹影婆娑,清风过处簌簌有声,更显幽深寂静。
绿竹翁半跪于竹帘外,声音沉肃:“禀圣姑,前往济南府的漠北双熊……死了。巨鲸帮上下,亦被屠戮殆尽。”
“铮——!”
帘内骤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断弦之音。
半晌,任盈盈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听不出喜怒:“都死了?何人下的手?”她垂眸看向指尖,一道细小的血线正缓缓渗出,竟不自觉绷断了琴弦。
绿竹翁低声道:“据教中传回的消息,是龙凤刀赵登魁的侄子,叶清尘所为。”
“赵登魁?”任盈盈语气中透出几分疑惑与轻蔑,“他不过是个年老力衰的二流角色,他的侄子能有多大能耐?”
“圣姑有所不知。”绿竹翁语气凝重,“此人如今在江湖上已有‘幽冥公子’之名,所使毒掌狠辣无比,据说是当年‘毒手叶凌霄’的后人。漠北双熊……在他手下未能走过一招。眼下他正在福州城中。”
“一招?”任盈盈眸光骤然一凝。
能一招毙杀漠北双熊联手,这份实力至少已是一流高手。她指腹缓缓抹过琴弦,将那缕血痕拭去,心中怒意翻腾,却被强行压下。
“竹翁,先将抚恤发下去,”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至于叶清尘,我会让童长老去会会他。我记得他近日恰在福州一带。”
“是。”
绿竹翁起身,躬身退出竹林。
竹帘之内,任盈盈独坐琴前,指尖轻按断弦处,眼中寒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