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十口红木大箱整齐陈列,箱盖虽合着,仍能想象其中银票地契叠摞之厚。
经过叶清尘数日的疏通,王夫人《玉女心经》已然入门。在内力滋养下,她气色日渐莹润,肌肤更显光洁,眉宇间那股江南女子的温婉风韵愈发出众,只是眼中仍时不时掠过一抹忧思。
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触最前一箱箱盖:“公子,福威镖局三代经营,南北二十四处分舵,各处田产、店铺、库银、镖队车马……尽数折现,所得金银细软并各地钱庄通兑银票,总计八十七万两有余,皆在此处。”
她顿了顿,轻声叹道:“只是……出手仓促,折价不少。若假以时日,当不止此数。”
十口箱子在秋阳下泛着沉暗光泽,仿佛承载着一个家族数十年兴衰的全部重量。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悄然落在箱盖上。
“昭如,这些也是你的。”叶清尘伸手将她揽近,温声安慰,“待日后平之娶妻成家,我必为他备下一份厚实家业,绝不教他受了委屈。”
“多谢公子……,”王夫人低声道。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叶清尘微微一笑,“平之是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儿子。身为他的假父,为他计深远,本是应当。”
叶清尘走到红木大箱前,袖袍轻拂。一道无形波纹掠过,十口箱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公子,这……?”洛芸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岳灵珊与王夫人亦是瞠目,一时无言。
这确是叶清尘首次在人前展露此等玄奇手段。
“不必惊疑。”叶清尘微微一笑,“前些时日,我在一处古墓中偶得一枚玉珠,原以为只是寻常饰物。不想以内力激发后,竟发现其中暗藏玄机——乃是上古仙人遗留下的洞天福地。”
他抬手虚引,空间再度泛起水纹般的波动:“来,我引你们进去一观。”
波纹荡漾开来,将四人身影温柔吞没。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脚下是温润莹白的灵玉地砖,延展向远方。
抬眼望去,琼楼玉宇错落有致,皆以各色灵玉与罕见灵木构筑而成,廊柱雕镂着云纹古篆,檐角飞翘似欲乘风。远处云雾缭绕间隐见亭台水榭,一道灵泉自假山泻下,汇入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偶有五彩灵鱼曳尾游过。
“师弟,这里……好美!”岳灵珊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叹。
洛芸汐亦轻掩朱唇,难掩震撼:“这……便是仙家洞府?”
王夫人虽未言语,却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轻触身旁一株叶片如碧玉雕成的灵植,触手温润,隐有光华流转。
“仙人遗泽,自非凡俗可比。”叶清尘含笑解释,随即轻叹一声:“原本,洞府内充满着先天灵气,四处都是灵禽异兽栖息,霞光瑞气终日不散,可惜上任主人陨落后,洞府沉寂太久,灵气衰退到仅比外面强上一些,连山都是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