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尘甩去剑尖血珠,归剑入鞘,转身看向墙角。
王夫人怔怔望着他,眼中泪水终于滑落。
林震南却嘶声道:“叶公子……剑谱……在林家老宅……佛堂……佛像……,”话未说完,就此气绝。
岳灵珊快步上前检查,摇头道:“经脉尽断,失血过多,救不活了。”
叶清尘点了点头,走到王夫人身前,剑尖轻挑,绳索应声而断。
“夫人可还能走?”
王夫人挣扎起身,虽步履虚浮,却挺直背脊向叶清尘深深一礼:“多谢叶公子……救命之恩。”她看了眼丈夫尸身,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敛去悲色,“妾身……愿遵前约,献上林家全部家产,只求公子……护平儿周全。”
“令郎现在何处?”
“昨夜他已逃出,”王夫人语声微颤,强抑哽咽,“应是往城中悦来酒楼去寻公子了,求公子……”
叶清尘望向福州城方向,略作沉吟道:“夫人且先随我等回城,安顿之后,再派人手细细寻访。”他语气稍缓,又补了一句,“令公子面相清正,不似福薄之人,夫人宽心。”
“是啊,姐姐眼下身子虚弱,需好生调养。”洛芸汐会意,轻轻扶住王夫人手臂,温声劝慰。
王夫人默然点头。遭此巨变,她一介女流又能如何?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只得依从。
晨光渐亮,道观后院只余血腥弥漫。
余沧海的尸身倒在尘土中,眉心一点血痕犹新,脸上凝固着惊骇不甘,称雄蜀地数十年的青城掌门,终究陨落于这荒山破观。
接下来几日,在叶清尘以内力配合药膳的悉心调理下,王昭如的气色渐渐好转,只是眉间始终笼着淡淡忧色——林平之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叶清尘以雷霆手段处置了福威镖局的后事:所有产业以略低于市价挂牌出售,短短数日便被各方势力抢购一空。其间自有人想趁乱强夺或压价,皆被叶清尘或杀或逐,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又悬赏数千两白银,发动福州城内外人手搜寻林平之踪迹,可一连数日,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日午后,叶清尘轻握着王昭如微凉的手,温声劝慰:“昭如,平之定是被人救走了。否则以这般搜寻力度,怎会毫无线索?”
“叶公子,我怎能不担心……,”王昭如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莫要太过忧心。”叶清尘凝视着她的双眼,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一缕幽紫异芒,“那救走平之之人,必然是要保他周全的。否则——”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他总不能拿一具尸首,来换《辟邪剑谱》吧?”
王昭如神情微恍,心底那份焦灼竟不知不觉淡去几分。是啊……若对方有所图谋,平之反倒安全。
比起自幼习武的岳灵珊,接连遭逢灭门巨变、又无修为根基的王昭如,心神防御要脆弱得多。叶清尘以《移魂大法》潜移默化,不过数日,已在她的心神深处悄然种下信赖与依附的种子。
叶清尘手臂微收,王昭如便柔顺地倚入他怀中。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轻声道:“昭如,你身子太虚,且让我为你疏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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