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觉罗修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T7梯度。
战力指数八千点以下。
这两个词,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放松,反而让一股更深沉的寒意,从他脊椎骨的末梢一路窜上了后颈。
这个梯度,太低了。
低到刚好能将大部分时空中的普通异能行者囊括进去。
低到……足以将一个伪装成普通人的高阶行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果这个榜单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只看当下表露出的战力……
修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想到了自己为了融入银时空,强行将一身万点战力压制到几乎为零的状态,每天扮演着那个只会弹琴、逆来顺受的大哥刘备。
如果……如果第一个上榜的就是他……
“呼延觉罗修,铁时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团长,压制战力伪装身份,意图不明……”
仅仅是脑海中闪过这个可能性,修的指尖便已经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关羽和张飞的表情,生怕从他们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怀疑。
时空秩序的崩坏,往往就始于这样一个小小的,无法解释的裂痕。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无法维持伪装之际,那笼罩十二时空的金色光幕,其上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竟开始缓缓向内收敛。
那种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压迫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屏息凝神的期待。
金时空,KO榜闻名的天台上。
晚风吹过,卷起了几片落叶。
王亚瑟精心打理的鬓角被风吹得有了一丝凌乱,但他毫不在意。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和高傲的深邃眼眸,此刻死死地锁着天际的金色卷轴。
他插在裤袋里的左手边,那柄以莎士比亚名著为鞘的石中剑,剑柄处的宝石正散发着微光,剑身传来一阵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细微却急促的轻颤。
那是剑在示警,也是在……兴奋?
“小雨,你听过这种传说吗?”
王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他身旁的丁小雨,身影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只永远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得像是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作为天赋异禀的武者,他能感觉到,这金色卷轴背后所蕴含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无论是KO榜,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力指数,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渺小得不成比例,脆弱得如同一粒尘埃。
同一时间,终极一班的教室里。
汪大东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找回了场子,重新恢复了身为终极一班老大的镇定。
他一脚踩在课桌上,大大咧咧地伸出胳膊,一巴掌拍在金宝三的后脑勺上。
“怕什么?”
他笑骂道,声音洪亮,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这破榜单不盘点我考试又考了多少分,或者不曝光我上个礼拜偷拿老妈钱包买新头带的事,我汪大东就没在怕的!”
他嘴上说着混不吝的俏皮话,但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炽热眼眸,却死死盯着天空。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对更高、更强存在的渴望与挑战欲。
就在此刻,金榜的画面,开始了剧烈的波动。
它似乎并不急于公布第一位上榜者的资料。
一阵类似于老旧电视信号被强磁场干扰时发出的“滋滋”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那声音尖锐、杂乱,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仿佛在调试着某个连接十二时空的频道。
紧接着,一行充满了恶作剧意味,且带着浓浓嘲讽色彩的深红色大字,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缓缓在光幕上晕染开来。
【NO.15:铁时空最强(划掉)最废异能行者!】
【所有女性的噩梦!】
这标题一出,整个十二时空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在某个角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
铁时空,夏家公馆。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