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空的深夜,霓虹灯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迷离的光雾。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几家专做夜生意的大排档还亮着招牌,锅铲碰撞声、猜拳笑骂声和食物下油的滋啦声混在一起,构成烟火气十足的背景音。
其中一家招牌写着“旺叔热炒”的店门前,穿着浅色针织衫的田欣站在那里,略微仰着头,看着正向她走来的高大身影。
她的双手有些无意识地交握着,晚风拂过,带起她几缕长发。
“齐岳。”
田欣迎上两步,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歉意。
“这么晚还把你约出来,真是麻烦你了。”
走近的身影在灯光下完全显现出来。
齐岳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面容并不算多么俊美逼人,但线条清晰,眉眼温和,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听到田欣的话,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欣姐别这么说,我和阿光关系那么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的语气很真诚,说到一半,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得有些慌张,急忙补充解释。
“啊,我的意思是,因为阿光是我好朋友,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故意要……”
看他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田欣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我知道,没关系的。”
她轻声说,但那双总是弯着、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却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盖的痛楚。
那痛楚一闪而逝,却让周遭热闹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微微侧过身,望向大排档那块红底黄字的旧招牌,眼神有些空洞,原本甜美靓丽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轻声问道。
“齐岳,你说……酒真的能让人忘记不开心的事吗?”
齐岳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沉默了一下,才谨慎地开口。
“我今年刚满十八,刚到合法饮酒的年龄,其实……也不太懂。”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
“不过,老话总说‘一醉解千愁’,想来……多少是有些道理的吧。”
田欣闻言,像是回过神,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过身来,脸上努力绽开一个更明显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看我,真是糊涂了。差点忘了,你和阿光年纪差不多,我怎么会问你这种问题……”
她话里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被她努力掩饰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