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观察着这座天下闻名的古刹,殿宇庄严,古树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倒也令人心静。
终于,一座古朴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掩映在几棵巨大的菩提树下,匾额上写着“藏经阁”三个古篆大字。
阁楼前有一小片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此处果然幽静,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苏天行带着木婉清没有直接进阁楼,而是走向旁边不远处依着山壁搭盖的两间简陋茅草屋。
其中一间门口,一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和尚,正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念珠,身上灰色的僧袍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苏天行知道,这位负责看守藏经阁、平日沉默寡言仿佛随时会睡着的老和尚,才是这藏经阁附近武力最强的人。
他曾无意间见过老和尚用一片枯叶将一只企图在藏经阁屋檐下做窝的毒蜂钉死在三丈外的树干上,那份举重若轻,绝非普通杂役能有。只是老和尚从不过问苏天行的事情,苏天行也乐得装糊涂。
“师父。”
苏天行走上前,恭敬地合十行礼。
他不知老和尚法号,便一直跟着其他杂役称呼“师父”。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却偶有精光闪过的眼睛。
他目光平淡地扫过苏天行,又落在他身后低着头的木婉清身上,停顿了大约一息。
苏天行连忙道。
“师父,这位是……是我一位远房表亲,家中遭了难,无处可去,想来寺里寻个安身之所,顺便帮忙做些杂役,积点功德。您看,能不能让他暂时留在藏经阁帮忙?他很勤快的。”
老和尚的目光在木婉清明显过于秀气的眉眼和虽然被僧袍遮掩,但仔细看仍能看出些不同的身段上扫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慢吞吞地又闭上眼睛,转动念珠,苍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藏经阁清苦,不留闲人。既来了,就安分做事。房间只有两间,老衲一间,你一间,没有多余的。”
苏天行心中一喜,知道老和尚这是默许了,而且话里的意思……他连忙道。
“是,师父。我那间……挤一挤,还能住下。多谢师父慈悲!”
老和尚不再说话,仿佛又入定了一般。
苏天行拉着木婉清,轻手轻脚地走向另一间茅草屋。
推开门,里面陈设极其简陋,一床、一桌、一凳而已,床上是硬板,铺着薄薄的被褥。墙壁是黄泥糊的,地面是夯实的土,窗户很小,糊着泛黄的纸。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