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蜷缩着，大半张脸埋在薄薄的被褥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昨夜摘下的僧帽放在一旁，如云的青丝有些凌乱地铺散在简陋的枕席上，衬得她露在外面的半边脸颊越发白皙细腻，只是那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未褪尽的红晕，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唇瓣也轻轻抿着，仿佛梦中还在经历着什么。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苏天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他伸手，本想轻轻推醒她，但手落到她圆润的肩头，触感滑腻微凉，心念一转，却变成了不轻不重地在那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嗯……”
木婉清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还带着几分迷茫的水汽，映着微弱的天光，像是蒙着雾气的星子。
待看清眼前苏天行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昨晚的种种记忆瞬间回笼，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干嘛？”
她拉高被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瞪着苏天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羞意。
苏天行看得有趣，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虚心师弟，该起床了。我们还得去扫地呢。”
扫地？木婉清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虚心”，是藏经阁的打杂小沙弥。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天色，有些不情愿地咕哝。
“这么早……”
“扫地僧在少林寺地位最低，条件最差，不起早点，活干不完可没饭吃。”
苏天行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起身，捡起地上的僧袍开始穿戴。
“藏经阁原本只有那位老和尚师父一人打扫，现在加上你我，一共三人。活儿虽然不少，但三个人分摊，应该还好。”
木婉清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拥着被子，看着苏天行背对着她穿衣。
晨光勾勒出他年轻挺拔的脊背轮廓，虽然穿着粗布僧袍，却自有一股蓬勃朝气。
她脸上热度未退，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至少，他不是那种事后就翻脸无情的人。
两人都没什么洗漱的条件，只是用屋角木盆里隔夜的清水胡乱抹了把脸，漱了漱口，便算是收拾妥当，一同出了茅草屋。
清晨的山间空气沁凉，带着露水的湿润。藏经阁前的空地上，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已经拿着他那把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秃了大半的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了。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挥扫都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扫过之处，连最细小的尘埃都被带走，地面光洁如镜。
苏天行看得暗暗咂舌。
这老和尚，年纪一大把，起得却比他还早，干起活来也比他这个“年轻人”勤快多了。
他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木婉清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礼。
“师父早。”
虽然没正式拜师，老和尚也从未承认是他师父，但苏天行一直这么叫着，老和尚也从未反对。
苏天行心里明镜似的，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和尚，绝对是这个世界武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之一，有他“罩着”，自己在这藏经阁才能如此安稳，甚至带个“女眷”回来。
人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老和尚具体有多强，苏天行看不透，但他从其他杂役僧偶尔的闲聊和藏经阁一些杂书中，对这个综武世界的实力划分有了大概了解。
据他所知，这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大致分为后天境、先天境、宗师境、天人境、陆地神仙境。每个大境界又细分为初入、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阶。
其中，宗师巅峰又被称为大宗师，距离天人境只差一步，但这一步犹如天堑。至于陆地神仙，那已经是传说中近乎飞升的存在，鲜有耳闻。
苏天行估摸着自己现在，凭借着简化外挂和七日苦“晒”，金钟罩练到第七层，体内内力澎湃，应该算是跨入了先天中期。
单论防御，凭借七层金钟罩的强悍。
恐怕先天巅峰的高手都未必能破开。
但这老和尚……他气息完全内敛，如同枯井深潭，苏天行一点都感应不到深浅，只能猜测，至少也是天人境，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