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攻势为之一滞。
苏天行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兵器碎片，眼神淡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着地上的碎片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那些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拢在一起，悬浮在他掌心前方。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咻咻——！”
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如同被强弓硬弩发射出的暗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四周惊恐呆滞的山匪激射而去！碎片破空，发出尖锐的厉啸！
“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伴随着短促凄厉的惨叫。十几个山匪，包括那个尖嘴猴腮的刀疤脸瘦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已然被金属碎片洞穿！鲜血飙射，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茫然之中，随即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现场只剩下那个手持大板斧的粗壮汉子，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着，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脚下甚至出现了一滩可疑的水渍——竟是吓得失禁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十几号人，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对方用他们自己兵器的碎片，像杀鸡一样轻易屠戮殆尽！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怪物？！
“哐当！”
粗壮汉子手中的大板斧脱手掉落在地，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大侠！爷爷！祖宗！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饶命啊！小人愿意做牛做马，给您当奴才！
这青云寨……不，这整个山头都送给您！只求您饶小人一命啊！小人是青云寨二当家，知道寨里藏宝的地方……”
苏天行看着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他、抢阿朱去做压寨夫人的土匪头子，此刻丑态百出，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等欺软怕硬、恶贯满盈之辈，留着也是祸害。
“你不配。”
苏天行淡淡吐出三个字，右手食指随意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如实质、淡金色的指风破空而出，悄无声息，瞬间点在了那粗壮汉子的眉心。
大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磕头的动作僵住，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茫然，随即瞳孔涣散，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在地，已然毙命。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微的红点，连血都未流出多少。
苏天行缓缓收回手指，看了看四周倒了一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次就杀了十几个。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有一种“清理垃圾”般的淡漠。或许，这就是实力和心态转变后，看待这些恶徒的不同视角。
他转身，看向马车。车夫早已吓得瘫坐在车辕上，面无人色。阿朱也从车帘后探出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毕竟是慕容家的人，见过血腥场面。
“没事了。”
苏天行走回马车旁，对车夫道。
“继续赶路吧。”
车夫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强撑着爬起来，不敢多看路边的尸体，赶紧挥动马鞭。马车绕过那些尸体，继续沿着官道，向前驶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逐渐冷却的尸骸，在这偏僻的山道上，诉说着江湖的残酷与实力的绝对法则。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滞。阿朱靠在车厢壁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呼吸略显急促。
她虽然不是没见过死人，慕容世家暗中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像苏天行这样，谈笑间轻描淡写地瞬杀十几条人命，手段干净利落，神情淡漠如同拂去灰尘一般，还是让她心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偷偷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苏天行，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与平日里那个会跟她调笑、偶尔流露温和的“苏郎”判若两人，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陌生和……惧怕。
“怎么？觉得我残忍？”
苏天行忽然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阿朱，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阿朱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但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紧绷的身体，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苏天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