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何事如此惊慌?跑得这般急切?”
段誉冷不防被人拦住,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苏天行。见对方一身华贵锦袍,气度不凡,眉清目朗,不似恶人,稍微定了定神,喘着气道。
“这位……这位公子,小生有急事在身,还请……还请行个方便。你……你我不曾相识,为何拦我去路?”
苏天行微微一笑。
“在下苏天行。虽与兄台素未谋面,但观兄台形貌气质,若在下所料不差,兄台应当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段公子吧?不知段公子何事如此焦急?或许在下能帮上一二。”
段誉闻言,更是吃惊。
“你……你认得我?”
他偷跑出来,极少人知晓他的身份,这陌生人如何得知?
苏天行不答反问。
“可是与无量剑派、神农帮,还有一位姓钟的姑娘有关?”
段誉眼睛瞪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正是正是!公子如何得知?唉,此事说来话长……”
他本就没什么心机,见苏天行似乎知晓内情,又气度不俗,便将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如何与偷跑出来的钟灵去看无量剑派东西宗斗剑,如何出言讥讽引来麻烦,钟灵如何放出闪电貂解围,神农帮如何寻仇,两人又如何去理论,结果司空玄被闪电貂咬伤。
扣下钟灵,逼他服下断肠散,让他拿着钟灵的绣花鞋去万劫谷找钟灵父母拿解药来换人……“时间紧迫,若是去得晚了,钟姑娘和在下恐怕都性命难保!所以小生才如此焦急赶路!”
段誉说完,打量了一下苏天行,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从容,不似寻常江湖人,便抱拳道。
“苏公子,事情便是如此。小生还需赶路,救命要紧,就此别过!”
说完,他就要绕过苏天行继续往前跑。
“段公子,且慢。”
苏天行忽然叫住了他。
“苏公子还有何事?”
段誉不解回头。
就在他回头的刹那,苏天行动了!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到了段誉身后,速度快到段誉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苏天行抬手,手掌轻轻在段誉后脑勺上一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段誉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向前扑倒,晕了过去。
苏天行伸手扶住他,将他轻轻放在路边草丛中,确保不会滚落山崖。
他与此人并无冤仇,段誉本性也算纯良,并非恶人,所以他并未下杀手,只是将其打晕,几个时辰后自会醒来。
“对不住了,段世子。你的机缘,我笑纳了。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我已取走,至于钟灵嘛……”
苏天行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伸手探入段誉怀中,果然摸到了一只小巧的、绣着海棠花的鞋子。
将绣花鞋拿在手中,苏天行不再耽搁。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陡然拔起,如同大鸟般向着神农帮众人可能所在的山腰平台处疾掠而去!大圆满的《一苇渡江》轻功。
加上刚刚开始“散步”修炼、已显神妙的《凌波微步》雏形,让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林间山石上几个起落,便已翻过了眼前的山头。
站在山脊上向下望去,果然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平台上,看到了几十个身穿黄衣、手持药锄、刀剑的人,正是神农帮众。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被绑在树上、穿着鹅黄衣衫、灵动俏丽却满脸焦急的少女,不是钟灵又是谁?旁边还有一个身穿葛衣、脸色发黑、神情痛苦又愤怒的老者,正被人搀扶着,应该就是中了闪电貂之毒的司空玄了。
苏天行目光扫过,身形再次展开,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平台急速俯冲而下!
……
平台上,气氛压抑。被绑在树上的钟灵倒还好,只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在她旁边不远处,却有一个更加凄惨的景象——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然被活生生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这少女脸蛋圆润俏皮,眼睛大而灵动,此刻正皱着秀气的眉毛,小嘴微微嘟囔着,满脸的不满和担忧。
“那个书呆子段誉,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撇下我,自己偷偷跑掉了吧?”
被埋的少女正是钟灵,她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段誉在路上出事,又怕他胆小怕事,真的丢下自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