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性乐观活泼,此刻身处险境,又被埋在土里动弹不得,心中不免有些惶急。
旁边一个神农帮弟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黑、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帮主司空玄,小心翼翼地问道。
“帮主,那姓段的小子去了这么久还没影儿,会不会……会不会真的跑了?”
司空玄此刻半边身子麻痹,剧毒攻心,全靠深厚的内力和意志强撑着,闻言脸色更加阴沉,眼中闪过厉色,嘶声道。
“再等一刻钟!若一刻钟后那小子还不出现,就拿这丫头开刀,先杀了祭旗!”
他心中也是又急又怒,既恨钟灵的闪电貂,又恼段誉办事不利。
另一个神农帮弟子看着被埋在土里、虽然狼狈却难掩俏丽容颜的钟灵,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舔了舔嘴唇,谄媚地对司空玄道。
“帮主,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水灵,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反正她也活不久了,不如……先让兄弟们爽一爽,再送她上路?”
“混账!”
司空玄闻言大怒,强提一口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弟子脸上,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溢血。
“老子都快死了,哪还有心情想女人?滚一边去!”
那弟子捂着脸,不敢再言,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钟灵听到他们的对话,小脸微微发白,心中更是焦急,暗暗祈祷。
“段誉啊段誉,你可千万要来啊!不然本姑娘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山口方向,依旧空无一人,别说段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司空玄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冷笑一声,看向钟灵。
“小丫头,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那个姓段的小子,恐怕是真的舍你而去了。哼,什么大理镇南王世子,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胡说!”
钟灵虽然心中也打鼓,但嘴上不肯服输。
“段誉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肯定是路上耽搁了!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救你?”
司空玄嗤笑。
“谁来救你?这天都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来?认命吧!”
就在钟灵心中绝望渐生,司空玄准备下令动手之际,一个淡漠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谁说没人救她?”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和风声。
众人心中一惊,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夕阳余晖洒落的来路上,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轮廓分明,气度卓然。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似乎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身影在落日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虚虚实实,仿佛踏着金光而来的谪仙,飘逸出尘,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正是苏天行!
他缓缓走近,目光首先落在了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钟灵身上。此刻近距离观察,这少女果然如书中描述。
肤白貌美,脸蛋是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巧,五官精致秀雅,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她肌肤娇嫩,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神虽然带着惊慌,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天真烂漫。
即便此刻灰头土脸,也掩不住那份清水出芙蓉般的秀美,尤其是那雪白透红的肌肤,在夕阳和泥土的映衬下,反而有种别样的娇媚动人。
钟灵也在看他。
当苏天行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时,她不由得愣住了。夕阳的光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张脸俊朗得不像凡俗之人,眉宇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自信,眼神深邃清澈,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也不少,段誉已经算是很俊秀的书生了,但和眼前这人一比,顿时显得普通了许多。不知怎的,仅仅是这第一眼,钟灵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也有些发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好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世上……真有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还这么好的人?
司空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眉头紧皱,心中惊疑不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