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空气裹挟着湿润泥土气息。沈晚醒来时傅景深已离开,床头柜便签上他的字迹苍劲:“医院有事,晚点回。早餐在楼下,记得吃。”她指尖摩挲便签,心绪复杂之际,手机响起,林薇薇发来信息:“傅氏楼下咖啡厅,十点见。”
沈晚删去信息下楼,李管家早已备好早餐,骨瓷碗里的桂花粥香甜软糯。“少爷今早特意吩咐,说您昨晚许是受了凉。”李管家轻声补充,“他六点多就走了,林小姐那边情况不太好。”粥的暖意下肚,沈晚的心却渐渐发凉。
九点五十分,沈晚抵达咖啡厅,林薇薇已坐在窗边,素白连衣裙衬得脸色苍白,见她进来便露出柔弱微笑。沈晚坐下点了美式,开门见山:“林小姐找我何事?”
林薇薇搅动拿铁,语气哀怨,先是夸赞沈晚晚宴出彩,转而哭诉自己昏迷三年、治疗费愧疚,递来一张七位数支票想还傅家,只求沈晚帮她说情见傅景深一面。
沈晚瞥过支票未动,直接将手机推过去:“林小姐昏迷三年,每月瑞士疗养院消费二十万欧元,最高达五十万,还有奢侈品购物、私人飞机租赁记录。”她顿了顿,调出海外账户流水,“这三个账户每月有维尔京群岛汇款,总额超两千万欧元,实际控制人是王振东。”
林薇薇脸色骤白,眼神躲闪:“你调查我?”“只是好奇巧合罢了。”沈晚语气平静,“王振东诈骗傅氏当晚,你就急着约我,未免太刻意。”林薇薇瞬间褪去柔弱,眼神冰冷锐利,两人对视间火花四溅。
突然一群记者涌入,长枪短炮对准二人,尖锐问题接连抛出。林薇薇立刻换回委屈模样,红着眼眶辩解只是想感谢傅家,看向沈晚时眼泪恰到好处滑落。
沈晚起身,展开结婚证面向镜头:“我是傅景深合法妻子。”又调出晚宴合影,照片里傅景深搂她腰、眼神温柔,“我和先生感情很好。林小姐如需援助,可走傅氏慈善基金会正规流程,私下见面易生误会。”
“说得好。”傅景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着黑西装,面色冷峻。记者自动让开道路,他走到沈晚身边,当众搂住她的腰:“林小姐是傅氏员工,因公受伤的治疗费傅家会负责,但仅限雇主责任,与私人感情无关。”他看向林薇薇,“医疗费会重新审核,不当支出傅氏将追回。”
二人转身离开,留下林薇薇在闪光灯下狼狈不堪。电梯门合上,傅景深将沈晚按在墙上深吻,带着怒意与后怕。电梯到顶楼,他沙哑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薇薇约你?”
“我想自己解决。”沈晚抚上他的脸,“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她若不亲自摆平,永远是我心里的刺。”傅景深叹气拥她入怀:“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进了总裁办公室,傅景深取出一份档案:“十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刹车线被剪,监控丢失,肇事司机保释期‘自杀’。”他顿了顿,“林薇薇父亲曾是沈氏财务总监,十五年前被你父亲辞退后跳楼,疑似替你父亲背了挪用公款的黑锅。”
沈晚浑身发冷,想起林薇薇的信息,坚定道:“我要见她。”傅景深起初反对,最终妥协:“我陪你去。”
下午三点的医院VIP病房,林薇薇见二人并肩而来,露出嘲讽笑容。沈晚直入正题:“车祸的事,你知道多少?”林薇薇装傻,傅景深冷声道:“我查了你父亲的账和你的资金往来,别再演戏。”
林薇薇翻完文件,脸色惨白却恨意滔天:“是我策划的车祸!你父亲逼死我爸,我要傅家偿命!可撞车瞬间我后悔了,因为我爱你。”她掀开被子,露出布满疤痕的腿,“我忍受痛苦三年,你却娶了仇人的女儿!”
“我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沈晚追问。林薇薇阴笑:“你是沈家女儿,我要沈家尝痛苦。可我没想到,是你救了他,还让他记了十年。”她从枕头下摸出照片扔过去,“你赢了,但别高兴太早。”
照片上,沈晚去世的母亲抱着婴儿站在沈宅门口,背面字迹模糊:“1998年6月15日,沈宅。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下章预告:尘封二十三年的抱养协议重见天日,沈晚的真实身世浮出水面。而傅老夫人在看到那张老照片时,手中的佛珠骤然断裂——“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