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资本的操盘手在开盘前十分钟接到指令:“全力做空沈氏集团,目标价位打到跌停。”
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沈氏股价如同断线风筝直线下坠,抛单如雪片般涌现,市场恐慌情绪蔓延。交易大厅里,红色数字不断刷新,持股散户开始跟风抛售。
“沈总,又跌了五个点!”沈氏证券部,操盘总监额头冒汗,“对方资金量太大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沈聿辰盯着大屏幕,脸色冷峻。他手中可调动的流动资金已经见底,银行在催债,股东在施压。这局棋,似乎已成死局。
就在这时,交易数据突然出现异常波动。
一笔巨额买单横空杀出,硬生生在跌停板前托住了股价。紧接着,第二笔、第三笔……来自不同账户的资金源源不断涌入,不仅接住了所有抛盘,还开始反向拉升。
“怎么回事?”复兴资本那边,操盘手愣住了,“沈氏哪来这么多钱?”
“查到了!是林家旧部的联合基金!”分析师急促报告,“领头的是当年林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周明远,他联合了十七位原林氏高管和投资人,成立了‘林氏复兴基金’,规模超过五十亿!”
“他们疯了吗?这时候接盘沈氏?”
“不,他们不是接盘。”另一个屏幕前,复兴资本的负责人死死盯着数据流,“他们在……做局。”
话音未落,沈氏股价在触及跌停的瞬间暴力拉升,短短三分钟反弹超过八个点。大量空头被迫平仓,而林氏基金早已在低位建仓完毕,此刻反手做多,精准狙击了复兴资本的做空盘。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平仓线?”操盘手惊骇。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沈氏。”负责人咬牙切齿,“是林晚。”
此刻的沈氏大厦顶层,林晚站在交易室中央,手中的平板电脑实时显示着十七个账户的联合操作。她身后,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们正是当年林氏集团的核心元老。
“周伯伯,东三区的筹码吃够了吗?”林晚声音平静。
“还差三万股。”周明远推了推老花镜,“但拉升太快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慢一点。”林晚切换屏幕,调出一份沈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股权质押明细,“复兴资本这次做空,至少有四成仓位是通过股权质押融资的。他们的平仓线,在这里。”
她指向一组数据:“沈氏股价只要反弹到16.8元以上,就会触发他们的强制平仓。而他们手头的流动资金,最多只能撑到16.5元。”
一位姓陈的老者眼睛一亮:“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把股价控制在16.5到16.8之间,逼他们追加保证金,直到资金链断裂?”
“不。”林晚摇头,“我们要给他们一种错觉——再撑一撑就能赢。”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沈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财务报告,上面有几处不起眼的会计处理瑕疵。
“这是沈振海当年为了掏空集团做的假账之一,涉及金额不大,但如果被曝出来,足以在短期内引发市场恐慌。”林晚点击屏幕,“十点半,准时把这则‘内幕消息’放给三家财经媒体。”
“这……”周明远皱眉,“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所以才要给复兴资本一种错觉。”林晚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会以为我们撑不住了,开始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这时候,他们会加大做空力度,甚至可能动用杠杆,想要一举击垮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就在他们仓位最重、杠杆最高的时候,我们发布沈氏集团与政府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这是沈聿辰三个月前就在谈的项目,本来要下周公布,现在提前。”
“原来如此!”另一位老者拍案叫绝,“利空消息是他们最后一击的诱饵,等他们全力做空时,我们用实质性利好暴力拉升股价,让他们爆仓!”
“不止如此。”林晚调出最后一份文件,“我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在16元以下悄悄建仓了沈氏集团的可转债。一旦股价反弹到18元以上,这些债券的转股价值会翻倍。复兴资本亏损多少,我们就能赚多少。”
三位老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感到了惊叹。
“大小姐,你这手操盘,比你父亲当年还要狠辣精准。”周明远感慨,“林总若是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林晚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开始吧。让我们欢迎一下,这位躲在幕后的‘先生’。”
十点半,财经头条准时推送:《沈氏集团子公司财务数据疑云,涉嫌虚增利润》。
股价应声下跌,瞬间跌破16元关口。
复兴资本交易室爆发出欢呼。
“他们撑不住了!加仓!继续做空!”
“把杠杆开到最大!这次要让他们彻底崩盘!”
账户里的资金如潮水般涌出,空单如蝗虫过境。股价一路下探到15.2元,创下三年新低。
“沈总,我们……”沈氏的操盘手声音发颤。
“等。”沈聿辰只回了一个字,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林晚所在的方向。
那个小小的交易室里,此刻正决定着沈氏集团的生死,也决定着他们共同的未来。
十一点整,就在复兴资本将所有资金压上,杠杆开到极限的瞬间,沈氏集团官网、各大财经媒体同时弹窗:
《重磅!沈氏集团与市政府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打造“智慧新城”项目,总投资超百亿!》
几乎同时,证监会发布公告:“经核查,沈氏集团子公司财务数据真实有效,所谓‘疑云’系不实传闻。”
双重利好如同核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