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
长桌两侧坐满了股东和董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沈聿辰,以及他身侧面色铁青的沈老爷子沈宏远身上。老人今天穿着正式的唐装,手杖杵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聿辰,你召集紧急股东大会,说有重大事项宣布。”一位元老级股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满,“现在人齐了,可以说了吧?”
沈聿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宏远脸上:“今天请各位来,是要公布两件事。第一,关于我二叔沈振海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以及勾结境外资本掏空集团资产的调查结果。”
会议室一片哗然。
投影幕亮起,一页页证据滚动播放:境外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沈振海签字虚假合同、与“鼎峰资本”的加密通信记录……最后定格在刀疤脸的证词录像上。
“根据现有证据,沈振海在过去五年间,通过十七家关联公司转移集团资产超三十亿,其中至少八亿流入境外账户。此外,他还涉嫌雇凶伤人,包括对我的未婚妻林晚女士的袭击。”沈聿辰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沈宏远猛地握紧手杖:“聿辰!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情可以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沈聿辰转向他,眼神冰冷,“爷爷,沈振海掏空的是全体股东的家底,伤害的是无辜的人。这不是家事,是刑事犯罪。所有证据已经移交司法机关。”
“你!”沈宏远气得浑身发抖。
一位中年董事站起身,正是之前支持沈振海的王董事:“沈总,这些证据是否经得起推敲?沈副总毕竟是为集团立过功的老臣,会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
“王董事问得好。”沈聿辰切换下一页,屏幕上出现王董事与沈振海的资金往来记录,“正好,这里有些记录显示,您在过去三年通过妻子名下的公司,接收了沈振海转账的两千四百万。需要我解释这笔钱的用途吗?”
王董事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
“在座各位中,与沈振海有异常资金往来的,还有三位。”沈聿辰目光如炬,扫过几个低头躲避视线的人,“我已经给过你们主动交代的机会,既然不要,那就法律面前见吧。”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沈宏远缓缓起身,手杖重重顿地:“沈聿辰,你这是要毁了沈家百年基业!振海是你亲二叔,你非要把他送进监狱才甘心吗?”
“是他先背叛了沈家,背叛了所有股东。”沈聿辰寸步不让,“爷爷,您如果还记得沈家的家训,就该知道‘诚信立身,正道经营’这八个字。而不是包庇罪犯,让整个集团为个人贪欲陪葬!”
“你——”沈宏远捂着胸口,脸色发紫。
“老爷子!”秘书急忙上前扶住他,递上药片。
沈聿辰看着爷爷吞下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恢复坚定:“现在宣布第二件事。鉴于沈振海的犯罪行为给集团造成的重大损失及声誉影响,我提议,即日起解除沈振海在沈氏集团及所有关联公司的一切职务,并逐出沈家族谱。同意的,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手。
沉默。几秒后,陆陆续续有股东举手,接着是董事,一个,两个……最终,除了王董事等三人,其余全部举手。
沈宏远看着满场举起的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我……同意。”
三个字,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好。”沈聿辰放下手,“即日起,由我全权负责与警方、证监会的对接工作。散会。”
股东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沈宏远身边时,都低头加快脚步。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爷孙两人。
“你满意了?”沈宏远拄着手杖,背对着沈聿辰。
“我不需要满意,只需要对得起肩上的责任。”沈聿辰走到他身后,“爷爷,您保了二叔这么多年,现在该清醒了。他犯的错,必须自己承担。”
沈宏远转身,老眼通红:“那林晚呢?你查清振海,是不是也要查我?查整个沈家当年对林家做的事?”
沈聿辰沉默片刻:“如果那是真相,就应该被知道。”
“知道之后呢?你要把沈家百年基业,赔给一个已经消失二十年的林家?”沈宏远声音发颤,“聿辰,你是沈家的继承人,你的责任是让集团更好,不是翻旧账!”
“我的责任,是让该负责的人负责。”沈聿辰深深看了爷爷一眼,“包括我自己。”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留下沈宏远一人站在空荡的长桌前,背影佝偻。
当天下午,沈振海被正式批捕的消息登上财经版头条。沈氏集团发布公告,划清界限,股价短暂上扬。
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开盘,沈氏股价突然暴跌,短短两小时跌幅超过15%,触发熔断机制。交易恢复后,抛盘如潮水般涌来。
“沈总,是境外资本在集体做空!”操盘手在电话里声音急促,“至少三家对冲基金同时在抛售我们的股票,还有大量匿名账户在散播负面消息,说集团资不抵债,即将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