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个U盘推过去，里面装的却是经过处理的假数据——华科如果按照这个“漏洞方案”升级产品，整个系统会在用户量达到峰值时自动崩溃。
周婷接过U盘的手指微微颤抖：“沈总放心，我一定办好。”
当晚，监控显示周婷在加班至深夜后，“不小心”将U盘遗落在打印机旁。凌晨时分，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进入办公室，用备用的U盘调换了原件。
一切都在掌握中。
三天后，华科科技高调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产品完成“重大安全升级”，并签下原本属于林氏资本的三个大客户。顾薇薇亲自站台，笑容满面地接受媒体采访：“某些公司连基础安全都做不好，还是早点退出市场吧。”
沈晚在办公室看完直播，拨通电话：“可以收网了。”
次日清晨，华科科技旗下所有安装新系统的客户同时遭遇崩溃。机场安检系统瘫痪，银行自动柜员机停摆，医院智能调度系统宕机……全国七座城市陷入混乱。
顾薇薇在办公室砸碎了第三个手机：“怎么回事？！技术部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顾、顾总……”技术总监面如死灰，“对方给的修复方案……本身就是病毒程序。现在所有安装升级包的系统，核心文件都被锁死了……”
“废物！都是废物！”
与此同时，林氏资本召开紧急发布会。沈晚一身干练西装站在镜头前，从容不迫：“关于近日流传的林氏系统存在漏洞一事，纯属谣言。我司‘星云’系统运行稳定，已通过国家安全等级认证。至于某些公司因使用来路不明的技术方案导致的损失，与我司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但我司技术团队出于社会责任，已研发出针对该恶性病毒的专杀工具，将免费向受影响企业提供。”
现场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
发布会刚结束，警察已等在公司门口。周婷被带走时泪流满面，抓着沈晚的衣袖：“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沈晚轻轻拨开她的手，“医药费我会替你母亲续缴，但法律的路，你得自己走。”
周婷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傍晚，沈晚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也映照着她疲惫的侧脸。这场仗赢了，但她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荒凉。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信息：“顾薇薇与赵坤明晚十点在‘夜色’会所交易你父亲当年的股权文件。房间号B07，有隐蔽录音设备。小心。”
号码没有备注，但沈晚认出了那串数字——是沈聿辰的生日。
她盯着手机屏幕良久，回复了一个字：“谢。”
几乎同时，沈聿辰坐在沈家空荡的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谢”字，苦涩地笑了笑。桌上摊开着父亲沈振海的旧文件，其中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处，字迹鉴定结果显示——并非沈振海亲笔。
当年林氏的倒塌，恐怕另有隐情。
而他这个沈家长子，欠沈晚的，又何止一句道歉。
窗外夜色渐浓，新一轮的博弈已经开始。
而这一次，他选择站在真相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