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会所B07包厢的监控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片雪花上。
沈晚盯着熄灭的屏幕，指尖冰凉。沈聿辰提供的录音设备在关键时刻失灵，而她潜入会所时，只远远看见赵坤与一个戴鸭舌帽的神秘人完成交易。那人转身时露出的侧脸，像极了母亲当年的司机老陈——可老陈六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会不会看错了？”电话里，沈聿辰声音低沉。
“我不会认错。”沈晚握紧手机，“老陈右手虎口有道疤，是当年为护着我母亲被玻璃划的。那人递文件时，我看见了同样的疤。”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如果是他，那当年的事情就复杂了。”沈聿辰顿了顿，“我查了父亲书房的旧档案，林氏破产前三个月，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通过海外账户转出，收款方是傅氏旗下一家子公司。”
沈晚呼吸一滞。
“明天下午，顾薇薇要在丽景酒店召开项目说明会，宣布接手林氏原有的三个地产项目。”沈聿辰语速加快，“我截获了她助理的邮件，他们准备了伪造的产权文件。如果我们能当场揭穿……”
“那她就是自掘坟墓。”沈晚接话，“但需要确凿证据。”
“我有。”沈聿辰声音很轻，“父亲保险柜的钥匙，在我这里。”
深夜十一点，沈家老宅书房。
沈聿辰用那把偷来的钥匙，打开了父亲尘封多年的保险柜。里面除了金条和存折，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抽出文件，手机灯光下，泛黄的纸张上字迹清晰——正是当年林氏与沈氏合作项目的原始合同，以及后续资金转移的签名授权书。
每份文件上，都有沈振海和顾长明的亲笔签名。
更令人心惊的是，文件末尾附着一份手写备忘录：“若事发，可推予林氏财务总监，其妻病重，易操控。”字迹狂草，正是沈振海的笔迹。
沈聿辰的手开始颤抖。他知道父亲不择手段，却没想到如此狠毒。
手机震动，沈晚发来信息：“顾薇薇明日的演讲PPT已到手，第三十七页嵌入的产权文件扫描件，经技术比对，系伪造。”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明日下午两点，丽景酒店。我带着原件去。”
“你会与沈家为敌。”
“沈家早就走上歧路了。”沈聿辰一字一句敲下，“该拨乱反正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振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在做什么？”
沈聿辰平静地收起文件：“做该做的事。”
“逆子！”沈振海冲上前要抢，却因动作太猛踉跄了一步。沈聿辰扶住他，却被狠狠推开。
“你以为帮了那丫头，她就会感激你？”沈振海冷笑，“林晚和她妈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
“当年要不是你侵吞林氏资产，逼死林阿姨，沈家早该倒了！”沈聿辰第一次对父亲怒吼，“爸，你醒醒吧！顾薇薇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她今天能背叛合作方，明天就能把沈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也比你帮着外人强！”沈振海扬起拐杖就要打，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紫地倒了下去。
“爸！”
……
次日下午两点，丽景酒店宴会厅座无虚席。
顾薇薇一身香槟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所以，沈氏与顾氏强强联合，必将为这三个项目注入新的活力。相关产权文件已经完备，各位请看大屏幕——”
PPT翻到第三十七页，产权证书的扫描件清晰呈现。
就在此时，宴会厅侧门打开。
沈晚一袭黑色西装套裙，步履从容地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位律师模样的人，手中提着公文箱。
“顾小姐展示的这份产权文件，”沈晚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编号CZ**，登记日期今年三月。但据我所知，该地块因产权纠纷，已于去年十二月被法院冻结，至今未解封。”
场内哗然。
顾薇薇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便知。”沈晚示意律师打开公文箱，取出文件，“我这里有法院的冻结令复印件，以及——”她目光转向刚刚赶到的沈聿辰，“沈氏当年与林氏签订的真实合同。”
沈聿辰走上台，将牛皮纸袋放在演讲台上。他看也没看顾薇薇，直接面向台下众人：“作为沈氏现任代理总裁，我在此澄清：第一，顾氏展示的产权文件系伪造；第二，沈氏从未授权顾氏接手这三个项目；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顾薇薇：“沈氏与顾氏的联姻及所有合作，即刻终止。”
“沈聿辰你疯了？！”顾薇薇尖叫，“我们是有婚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