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后踉跄,可还没等他站稳,第二击,到了。
方源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段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录像,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他跟进一步,一记蕴含着螺旋暗劲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了方正的腹部。
“唔!”
方正的眼睛瞬间凸出,整个人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胃里翻江倒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不是在比试。
他是在训犬。
一拳,两拳,三拳。
方源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却招招致命。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人体的脆弱关节、神经丛、以及最能造成剧痛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要害。
他时而用肘击砸向方正的后颈,让他瞬间失衡。
时而用膝撞顶在他的肋下,让他呼吸停滞。
时而用手刀劈砍他的手腕,让他连凝聚真元都成为一种奢望。
擂台之下,原本鼎沸的人声,不知何时已经死寂一片。
所有古月山寨的族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场堪称凌虐的“战斗”。
高台之上,族长古月博更是“霍”地一声猛然站起,座椅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区区丙等资质!
一个刚刚晋升一转的蛊师!
怎么可能把一个甲等资质、由自己亲自教导、已经晋入二转的天才,打得像个三岁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符合常理!
这颠覆了蛊师世界的一切铁则!
“住手!”
古月博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
但,太迟了。
擂台之上,方源一脚踹在方正的膝盖窝。
咔嚓!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方正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压在地上,脸颊与冰冷粗糙的石板和地上的泥土,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泥土混着鲜血,染红了他那张原本清秀的五官。
骄傲。
自信。
激动。
那些曾经在他脸上熠熠生辉的情绪,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无法理解的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涣散。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方源居高临下,冷漠的眼神俯视着脚下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获胜后的狂喜。
没有手足相残的纠结。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神情,就仿佛只是在路上走着,顺脚踩死了一只挡路的、嗡嗡作响的甲虫。
然后,继续赶路。
仅此而已。
遮天世界,黑皇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毫无征兆地在光幕虚空投影中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哇哈哈哈!这小子够狠!够劲!本皇喜欢!”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这种自以为是、活在梦里的二货,就该照着脸往死里抽!”
“这一巴掌下去,什么热血梦都他娘的成了热尿梦了!痛快!痛快啊!”
这一幕,透过天幕,烙印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
它彻底撕碎了方正身上那层由甲等资质和族长偏爱构成的天才滤镜。
也让无数观众,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方源那深藏在骨髓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他打的,不仅仅是方正。
更是这世俗所推崇的一切虚假的情感。
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