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的狂笑还在诸天万界的上空回荡,那充满了野性和原始快感的嗓音,像是为这场血腥的凌虐献上的赞歌。
擂台之上,方源脚下踩着的那具躯体,已经不再抽搐。
光幕虚空投影中的画面,就在方正那张与泥土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彻底失去神采的脸上,缓缓定格。
时间仿佛被冻结。
紧接着,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色与残酷的现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褪去。
画面中的色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离,从鲜活转为灰败,最终沉淀为一种带着陈旧气息的泛黄。
记忆的洪流,逆卷而上。
这不再是战斗的延续。
这是真相的开端。
一个新的身影,走入了所有观众的视野。
那是一个娇俏可人的侍女,名叫沈翠。
当她出现时,整个泛黄的画面都仿佛被注入了一层柔光。镜头不再是冰冷客观的,而是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温情与依赖。
这是方正的视角。
在他的世界里,沈翠是唯一的色彩。
画面流转。
少年方正因为资质平庸而遭受冷遇,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失落。是沈翠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正少爷,资质不能决定一切,我相信你。”
少年方正修炼受挫,真元枯竭,痛苦不堪。是沈翠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他额头的汗水,眼中的心疼不似作伪:“正少爷,别太拼了,你的身体要紧。”
在所有人都追捧兄长方源,对他不屑一顾的日子里,是沈翠,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身边,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和肯定。
她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升起的月亮。
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那份纯白。
诸天万界的生灵,透过这层滤镜,几乎都要相信这是一个关于守护与救赎的温情故事。
然而,下一瞬。
“咔嚓——”
温情的滤镜被一道刺耳的裂痕彻底击碎。
画面猛地一转,那层柔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压抑的色调。
视角,切换到了方源。
房门被推开。
时间,是方源尚未搬出旧宅的一个深夜。
同一个沈翠,俏生生地站在房中。但此刻,她身上那件原本得体的侍女服,却被换成了一件轻薄的纱衣,衣襟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面对方式时的温柔与纯真。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算计。
还有一种对财富与地位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她不是来看望方源的。
她是奉了舅父舅母的死命令,来执行一场恶毒的“仙人跳”。
只要这个血气方刚、长期遭受压迫的少年,对她伸出手。
只要他有任何一丝失去理智的举动。
那么,下一刻,埋伏在外的族人就会破门而入,将他“人赃并获”。
轻薄侍女。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将彻底失去继承父母遗产的资格,被钉在古月山寨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沈翠对此很有信心。
她了解男人,尤其了解这种压抑已久的少年。
光幕下,她扭动着腰肢,一步步靠近。
那种刻意营造的媚态,那种混合着廉价香粉与少女体香的气息,透过光幕,让无数世界的雄性生灵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方源少爷……”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
“夜深了,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让翠儿来陪陪你……”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方源的胸膛。
就在这一刻。
就在无数观众以为即将上演一场禁忌戏码的瞬间。
方源,动了。
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挣扎。
他的右手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如同一只从黑暗中探出的铁钳,猛地扼住了沈翠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呃!”
沈翠所有的媚态、所有的话语,全都被这只手掐断在喉咙里。
下一秒,方源手臂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重重地抵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