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是站在那里,在绝对的黑暗中,安静地调整着掌心那一点月光。
空窍内,淡红色的真元如溪流般涌出,注入他右手的月光蛊中。
月光蛊微微震颤,吞吐着真元,将那一点月白色的光芒,凝聚,压缩。
一道半透明的、散发着锋利气息的月刃,在他的掌心缓缓成型。
他在仔细调整着月刃的真元波动,让它的杀伤力达到最完美的程度。
就在贾金生被贪婪驱使,转身去看那所谓的留影壁、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一瞬间。
杀机爆发。
没有激烈的对峙。
没有反派临死前的悔恨。
更没有方源哪怕半句的废话。
方源的脚步无声无息,前踏一步。
手臂抬起,挥落。
一道月白色的弧光,骤然划破了这片凝固的黑暗。
那光芒快得无法形容,清冷,决绝,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贾金生的动作,凝固了。
他眼中的贪婪与狂热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他似乎想转过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他的脖子已经不听使唤。
视野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具正在喷涌着鲜血的无头身体。
那身体,穿着他无比熟悉的、华贵的衣衫。
随即,意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
贾金生的头颅,在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身体还僵硬地站立了一秒。
下一刻,颈动脉的压力再也无法抑制。
鲜血如同喷泉,冲天而起,滚烫的液体尽数喷洒在冰冷的岩壁上。
贾金生的死,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方源神色如旧。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直到再无声息。
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到。
洞穴中,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方源对此恍若未闻。
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搜刮贾金生身上的财物。
他的手指稳定而有力,先是解下腰间的钱袋,掂了掂分量,里面是叮当作响的元石。
然后是内袋,一些散碎的银票和零钱。
他甚至仔细检查了贾金生的衣领和袖口,不放过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迟滞,就像在路边捡起一张被丢弃的废纸。
此时,一道无形的光幕之上,浮现出方源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杀人就杀人,想这么多干嘛。
这句话一出,诸天万界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刷屏。
那种对生命彻头彻尾的漠视,那种视杀戮为工具的纯粹理性,让无数正在观看的生灵,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遮天世界,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正趴在山巅,盯着光幕,它铜铃大的狗眼瞪得溜圆,发出一声惊叹。
“我靠!这小子真特么利索!”
“本皇见过无数狠人,踏着尸山血海证道的大帝都见过好几位,但把杀人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杀完人第一个念头是摸尸体,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半点的,这方源绝对是头一个!”
光幕中的景象在继续。
方源搜刮完毕,站起身。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只蛊虫。
那是一只土黄色、外形如同屎壳郎的蛊虫。
他将一丝真元注入其中。
蛊虫立刻活了过来,张开嘴,对着地面上那滩血迹和尸体,喷出一股黄色的烟雾。
烟雾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上残留的气息,甚至是方源自己留下的脚印和气味,都被迅速分解、吞噬,化为乌有。
就连那颗滚落在角落的头颅,也在烟雾的笼罩下,迅速消融。
他处理尸体的手法之纯熟,效率之高,让无数自诩为魔道巨擘、杀人如麻的大佬都感到一阵汗颜。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没有一点情绪的宣泄。
从引诱,到封洞,到击杀,再到搜刮和清理现场,整个过程如同一台精密至极的机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
这种极致的冷酷与理智,再次加深了方源在诸天观众心中那个不可撼动的魔头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