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闻言，一边眉毛微微挑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神情若有所思，随即轻声总结道：
“这么说的话，果实能力有局限性，遇到克制的能力就容易束手无策，而霸气却是万能的，几乎没有什么缺陷，不管面对什么类型的对手，都能派上用场？”
艾斯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赞许，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猛地朝山治竖起大拇指：“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
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
路飞早已按捺不住，双眼放光，拳头紧握，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猴子，恨不得立刻去学这个霸气。
看着弟弟那副兴奋到冒烟的模样，艾斯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起来，带着兄长特有的叮嘱：
“路飞，你之所以能打败克洛克达尔和艾尼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运气——刚好碰上了他们的弱点：克洛克达尔的沙子怕水，艾尼路的雷电对你这橡胶身体根本无效。但你要记住，新世界里，还有更多没有明显破绽的自然系能力者。到那时，如果你连武装色霸气都不会，连对方的本体都碰不到，那就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既是对路飞说，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霸气，才是真正能跨越果实克制、保护自己、也保护伙伴的力量。”
“我明白了！”路飞压根没认真听艾斯后面的叮嘱，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恍然大悟般捶了下手掌，眼睛亮得惊人，“难怪爷爷打我的时候那么痛，是因为用了这个黑色霸气对吧！”
想起爷爷的“爱的铁拳”，路飞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艾斯更是忍俊不禁，笑着揉了揉路飞乱糟糟的黑发，动作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宠溺和温柔。阳光下，他的笑容明亮得耀眼。
“没错。卡普中将可是武装色霸气的顶尖强者。他的拳头，连我……连罗杰都要畏惧。”
“那第三种霸气呢？”
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温馨的氛围。她一直安静聆听，此刻终于按捺不住，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你之前说过，霸气有三种。见闻色和武装色都讲过了，那最后一种……是什么？”
提到这个，艾斯的神情微微一肃。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路飞身上，眼神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期许。
“霸王色霸气——”
艾斯缓缓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在提及某种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存在。
“那是数百万人中才有一人拥有的‘王的资质’。”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无法通过后天锻炼习得，只能与生俱来。拥有者天生就有成为王者的命格。它能震慑甚至直接震晕对手，是王者与生俱来的证明。”
话音未落——
众人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艾斯身上散发开来。
那并非杀意，亦无攻击性，却沉重得令人窒息。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海风戛然而止，连甲板上的木纹都似被压得低伏。众人只觉胸口一紧，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心脏，又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唯有路飞，只是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熟悉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艾斯很快便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甲板上的空气重新变得流畅，海风也再次轻轻吹拂起来。
他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语气依旧郑重：
“老爹曾经说过，霸王色霸气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当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交锋时，霸王色的碰撞，才是决定胜负走向的关键。”
然而路飞又开始走神，根本没在听后半段。
他突然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想起来了！遇到布鲁杰姆的时候，你也曾经散发过这个气对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达旦家的后山，那个叫布鲁杰姆的海贼差点杀死路飞。是艾斯突然爆发出一股让所有人都无法动弹的力量，将布鲁杰姆的手下全部震晕。
那时的艾斯不过十岁，身形尚且瘦小，可站在路飞身前的背影，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安稳又可靠。
艾斯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路飞身上。
阳光洒在他脸上，眼神变得柔软而深远。思绪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
那时候，他们还在风车村。
路飞还那么小，攥着拳头，一脸认真地宣布：
“我要成为海贼王！”
自己当时听了，只觉得可笑。
甚至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