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整天哭鼻子、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艾斯”的小鬼，敢说出这种话？
他冲上去就是一拳，把路飞打翻在地，吼道：
“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当上海贼王！”
“海贼王？那种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路飞当时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倔强地反问：
“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自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是冷冷地说：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海贼王……我只想变强，强到没人敢看不起我！”
是啊。
那时候的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是罗杰的附属品。
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证明自己不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直到遇到老爹。
被他那宽广的胸怀接纳，被他那强大的力量折服，被那群吵吵闹闹的兄弟包围。在白胡子海贼团这个“家”里，再也没人轻视他，再也没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他渐渐放下了那个执念。
甚至……放弃了继续变强的念头。
只想守护这个家，守护这群兄弟，守护老爹。
结果——
想到那个梦，想到梦中赤犬的拳头穿透自己胸膛的画面，艾斯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次想起，胸口都会隐隐作痛。
自己错了吗？
为了守护而放弃梦想，错了吗？
可如果活着，才能继续守护呢？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路飞。
眼前这个弟弟，眼睛明亮得像是装着星星，笑容灿烂得没心没肺。他从东海一路打到这里，打败了克洛克达尔，打败了艾尼路，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海贼王”的梦想前进。
从未动摇。
从未犹豫。
艾斯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明悟——原来，自己远远不如这个弟弟。
“嗯？”
路飞察觉到艾斯盯着自己发呆，不由地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怎么了艾斯？”
“没什么。”
艾斯收回思绪，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道大得路飞一个趔趄。
“总之——”他环视草帽一伙的每一个人，眼神认真而郑重，“接下来的航行，你们会遇到越来越多掌握霸气的强者。无论是见闻色的预判，武装色的攻防，还是霸王色的气场，都是新世界生存的必备能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会把我知道的、关于霸气的一切都教给你们。虽然我也不算精通，但至少……能帮你们打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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