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光微明，海面浮着一层薄纱般的晨雾。
金色的阳光如轻柔的绸缎，静静铺洒在桑尼号的甲板上，映出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试着去感受体内的‘气’，把它凝聚在皮肤表面……”
艾斯站在甲板中央，语气平静地指导着众人。
山治正疯狂踢击，腿影快得几乎化作一片残影。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显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超高速修炼模式。
路飞憋得满脸通红，胳膊上青筋暴起，到头来也只冒出几缕微弱的热气。
“气到底在哪啊！”
他急得原地蹦跶，长长的橡胶手臂胡乱甩动，差点一胳膊抽到旁边的乌索普。
乔巴趴在地上，小短腿不停蹬踏，毛茸茸的身子鼓得像个圆球，嘴里小声嘀咕：“气……气……”
可无论怎么努力，除了把自己憋得更圆之外，半点反应都没有。
乌索普则被蒙住双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这是艾斯根据白胡子海贼团的经验给出的建议——顶尖的狙击手，往往都是见闻色高手。
于是让他蒙上眼，仅凭气息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乌索普也在拼命集中精神，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憋得比路飞还要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
然后——
“噗——”
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屁，瞬间响彻整片甲板。
他僵在原地，蒙着眼布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像只熟透的虾。
弗兰奇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可乐，身边坐着看热闹的娜美。
两人早就被艾斯“特赦”——他们不适合走霸气修炼的路子，在一旁看戏便好。
罗宾原本也被算在训练名单里，可她只是淡淡扫了眼前这群手忙脚乱的人一眼，轻飘飘丢下一句：
“不要，太丢人了。”
就这一句话——
仿佛“咔嚓”一声，寒冰掠过。
场中的艾斯等人瞬间成为冰冻人，僵硬在原地。
于是，她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弗兰奇和娜美的观众行列。
只有索隆。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躁，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与整个甲板的喧闹隔绝。
和道一文字横放在膝上。
刀刃上——
隐约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转瞬即逝。
但艾斯看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不动声色。
五天后
蔚蓝的大海上，桑尼号缓缓停下。
艾斯踏上专属的小舢板，转身对着甲板上的众人挥手告别。阳光在他身后铺成一道金色的路。
“再见了！”他大声喊道，“别忘了我说过的，遇到黑胡子——”
“揍扁他！”
路飞攥着拳头，整个人蹦得老高。
“把他踢进海里喂鱼！”山治叼着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优雅地挥了挥。
“抓他去领赏金！”索隆抱着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尝尝我狙击王的厉害！”乌索普站在船舷上，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
此起彼伏的回答，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