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
马尔科靠在桅杆上，抱着胳膊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和小奥兹可真亲近啊，yoi。”
艾斯悬停在岛屿上空，双臂一展，洪亮的呼喊穿透整片丛林：
“奥兹——！小奥兹——！我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岛屿深处便传来**咚……咚……咚……**的沉重震动。
那声响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如同巨神踏地，连脚下的大地都微微发麻，岸边枝叶簌簌颤抖，海面的波纹都被震乱了节奏。
下一刻——
哗啦！
茂密的树丛被硬生生撑开，一具无比庞大的身躯缓缓显现。
那是古代巨人族的青年。
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尖顶圆帽，帽檐虽已磨旧，却擦得一尘不染，看得出被主人无比珍视。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望见天空中那道身影的刹那，骤然亮起光芒。
“艾斯——！！！”
小奥兹的咆哮震天动地，惊起整片森林的飞鸟，黑压压地遮蔽天空。
他大步冲向艾斯，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碎石飞溅。
艾斯笑着从天而降，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小奥兹宽大的掌心——在那巨掌之中，他渺小得如同星火。
小奥兹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捧到眼前，弯下庞大的身躯，急切地打量着他。
“艾斯！你没事吧？！我听说了蒂奇那家伙的事，你有没有受伤？”
“好啦好啦。”艾斯笑着拍了拍他的拇指，“我们可是白胡子的儿子，哪能那么容易被人欺负。蒂奇那个混蛋，下次见面，我一定亲手揍扁他！”
小奥兹愣了愣，随即憨憨地笑了起来。
“嘿嘿……说得也是。”
那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没有一丝阴霾。
“艾斯！”小奥兹忽然挺起胸膛，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无比珍视，“你看！”
他抬起另一只巨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圆帽。
“你送给我的帽子！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旧帽上，泛起温柔的光。
艾斯望着那顶帽子，望着帽檐细微的磨损，望着自己亲手缝上去的小小贝壳装饰——对巨人而言微不足道，却被小奥兹视若珍宝。
“喜欢吗？”艾斯轻声问。
“喜欢！最喜欢了！”小奥兹用力点头，帽子上的贝壳跟着轻轻摇晃。
旁边的船员忍不住笑着补充：
“船长每天睡觉都戴着，下雨戴着，下雪也戴着！上次被风吹走，他追了整整一天呢！”
小奥兹露出后怕又不好意思的表情，逗得艾斯放声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心却猛地一沉。
梦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小奥兹浑身插满刀枪，鲜血染红大地，却仍在拼命爬行，目光死死锁着处刑台，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
“艾斯……我来救你……”
他没能爬过来。
艾斯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将那锥心的画面强行压回心底。
“走吧。”他重新扬起爽朗的声音，“跟我去见老爹。见过老爹之后，咱们去海边抓几只海王类玩玩。”
小奥兹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好久没人陪我抓海兽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艾斯知道，小奥兹食量大，底下那些船员每次拼尽全力也抓不够吃的。那些普通人类，扛一条鱼就累得半死，那点分量对巨人族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小奥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深海抓，有时候运气不好，抓不到大的，就要饿肚子。
就在这时，海边码头处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群身影吵吵嚷嚷地转了过来。
“奥兹——！我还没下船就看见你这小子了！”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年龄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发披散，额头有蜘蛛纹身，嘴里露出尖牙，总爱伸舌头。他腰佩双刀，一大一小，步伐豪迈，样子看似有些凶悍——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奥兹手上的人后，骤然亮了起来，凶悍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