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望着他。
望着这张看似凶恶、却无比真诚的脸。
望着这个梦中说预告里，会被赤犬三言两语挑拨、亲手将刀捅进老爹胸膛的男人。
想起他得知真相后崩溃、悔恨、绝望的表情。
想起老爹抱着他，轻声说的那句话：
“傻儿子……就算你捅我一刀……我也永远是你的老爹……”
艾斯的眼眶，忽然一酸。
“斯库亚德。”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斯库亚德见他眼眶泛红，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说吧，什么事？”
艾斯深吸一口气。
“我……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一句话落下。
世界骤然安静。
连海风都仿佛凝固。
斯库亚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褪去。
他看着艾斯，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我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你开玩笑的吧？“
“不是玩笑。“艾斯摇头，“是真的。我的全名，叫哥尔·D·艾斯。“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斯库亚德的心里。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树上。
他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燃烧的船。
倒下的伙伴。
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的背影。
“罗杰……罗杰的儿子……“
斯库亚德的眼睛，渐渐变得血红。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的刀。
“船长！”船员们大惊失色，“你冷静一点！”
“滚开！”
斯库亚德一把推开他们，力量大得惊人，几人直接被甩飞出去。
小奥兹僵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下方。
斯库亚德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仇恨的火焰，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
“啊——！！！”
他拔刀出鞘，寒光一闪，朝着艾斯狠狠刺去！
刀锋直取胸口——
船员的惊呼。
小奥兹的大吼。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搅成一片混乱。
可艾斯，没有躲。
斯库亚德心中猛地一揪，终究是不忍，手腕强行一偏。
噗嗤——
刀刃刺入身体，从上腹穿透，血雾瞬间炸开。
鲜红的血染红了艾斯的衣服，浸透脚下的土地。
斯库亚德僵在原地，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艾斯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丝毫怨恨的眼睛。
“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躲？”
艾斯低头看了看腹部的刀，再抬起头，看向斯库亚德。
嘴角，竟缓缓扯出一抹笑。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
斯库亚德松开刀柄，踉跄后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我……”
一声尖锐的凤鸣撕裂长空。
青色火鸟如流星坠落，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艾斯。
“艾斯！撑住！”
马尔科脸色铁青，右臂化作熊熊青炎，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
火焰灼烧血肉，发出滋滋声响，强行止住喷涌的鲜血，开始缓慢愈合。
可艾斯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斯库亚德——！”马尔科抬眼，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到底在干什么！”
斯库亚德跪在地上，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