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对不起……对不起……”
“傻儿子。”白胡子伸出手，一指点在他额头上。
斯库亚德捂着肿起的包愣在原地。
“我怎么会怪你。”
白胡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不告诉你们艾斯的身世，是因为——”
他看向正在被马尔科治疗的艾斯，眼里满是慈爱。
“艾斯以前或许是罗杰的儿子。但现在，他是我的儿子。”
“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最欣慰的是什么吗？”
斯库亚德摇了摇头。
“不是我多强大，不是我多威风。而是……”
白胡子的目光从艾斯身上移开，扫过马尔科、比斯塔、乔兹……扫过每一个站在不远处的儿子。
“是你们这群傻小子，在我身边，一天天长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艾斯那小子，没上船的时候，浑身是刺，看谁都不顺眼。现在呢？会考虑后果了，会为了家人挡刀。”
“你呢，斯库亚德。”
白胡子弯下腰，伸出大手，轻轻按在斯库亚德头顶。
“你没上船的时候，整天喝酒，整天想着死。现在呢？会惦记着给小奥兹送鱼，会为了兄弟的背叛而愤怒，会为了自己的过错而悔恨。”
“这就够了。”
他的手在斯库亚德头顶轻轻摩挲，像父亲抚摸儿子。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儿子。是我爱德华·纽盖特的儿子。”
“懂了吗？”
斯库亚德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他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懂了……老爹……我懂了……”
“可是我不懂啊。”
就在这时，马尔科搂着奄奄一息的艾斯，无奈地插了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
“艾斯你这家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硬挨了一刀，居然还能用霸王色霸气接下老爹的一拳！换成是我，早就趴下了！”
“滚……”艾斯连眼皮都懒得抬，虚弱地骂道，“你是不死鸟，你趴个屁！”
众人轰然大笑。
马尔科装模作样地捂脸哀嚎：“完了，看来我这个一席，以后唯一的用处就是当沙包了。”
“少来！”
“哈哈哈哈——！”
大家的笑声冲散了方才的阴霾。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斯库亚德从地上站起，走到艾斯身边。
“艾斯。”
艾斯抬起头。
斯库亚德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艾斯笑了。
“别道歉了。快去给我抓条海兽来——我饿了。”
斯库亚德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好！我亲自去！抓大的！”
他转身大步朝海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喊：
“小奥兹！一起啊！”
“好——！”
小奥兹这才回过神来，迈开大步跟了上去，“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地面直颤。
艾斯靠在马尔科怀里，看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白胡子转身走向岸边，纵身一跃——
“艾斯，你伤好以后，训练加倍。”
话音落下，人已落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马尔科等几个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他们心里都明白：晨训虽然恢复了，可受限于年龄和天赋，他们与老爹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或许此生都无法跨越。
本来御田那小子是有希望的——可惜被罗杰拐跑了。
但现在……
他们看向怀里那个正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白胡子海贼团，似乎有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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