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三个方向,手中的尖刀淬着幽蓝的毒光,直奔贾烈的心窝、咽喉和后心。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合击,贾烈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三柄尖刀即将触及其身体的刹那。
霸王力场,全开!
一股无形、沉重、宛如实质的威压,以贾烈为中心,轰然降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得如同水银。
那三名暴起的死囚,前冲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停滞。
他们的身体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就是这一滞。
贾烈动了。
他右手握着的大戟猛然抬起,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粗暴的横扫。
沉重的虎头大戟带着撕裂空气的低沉呼啸,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线。
咔嚓!
咔嚓!
那是比任何兵器碰撞声都更令人牙酸的脆响。
骨头被巨力碾碎的声音。
那三名悍匪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双腿,从膝盖以下,便被那沉重的大戟硬生生扫断!
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
他们的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在前冲,下半身却已经变成了两截无力的烂肉。
但这还没完。
贾烈上前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喷洒的血污,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重重踏在其中一人因为前扑而低下的头颅上。
噗!
一个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声音。
坚硬的头骨,在他的脚下,如同一个被踩爆的西瓜。
红的、白的浆液,混合着碎骨,向四周溅射开来。
剩下的两名断腿死囚,刚刚张开嘴准备发出凄厉的惨嚎,就被这近在咫尺的血腥画面给吓得失了声。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整个营地,所有的囚兵,全部呆住了。
原先的嘈杂、喧嚣、咒骂,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见过狠的,见过杀人不眨眼的。
他们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高效、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这不是杀人。
这是在宰杀牲畜。
贾烈站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中心,脚下踩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缓缓抬起眼。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极地的万年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叫贾烈。”
他举起那杆刚刚染血,兀自滴淌着脑浆和鲜血的虎头大戟,戟尖遥遥指向前方那五千名亡命之徒。
“来这里,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
“从今天起,我的话,就是天意。”
“想活命的,跪下,跟我去杀鞑子。”
他的声音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
“想死的,现在就站出来。”
“我送你们上路。”
那一夜,死囚营内哀鸿遍野。
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悍不畏死的硬骨头,试图挑战贾烈的威严。
但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营地里冰冷的尸体。
或被大戟拦腰斩断,或被一拳轰碎胸膛,或被直接拧断了脖子。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挑战者被钉死在营地的旗杆上时,再也没有人敢站着。
次日清晨。
马得功打着哈欠,派了几个心腹校尉,带着一队人,推着几辆板车,准备去给那位“贾将军”收尸。
然而,当他们骂骂咧咧地推开那扇破烂的营门时,看到的,却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漫天大雪。
那五千名平日里连阎王都嫌弃的暴徒、恶棍、杀人犯……
此刻,正像五千座沉默的石雕,整整齐齐地跪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之中。
他们身上的伤痕还未处理,脸上的血污也未擦去,但所有人都昂着头,目光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在他们的眼神里,昨日的凶悍与不驯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以及一种……近乎扭曲的,对绝对力量的狂热崇拜。
而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一座用尸体和破烂桌椅临时堆砌起来的高台上。
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安静地坐着,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他,就是这座崭新地狱的,唯一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