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什么？”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你。”她低下头，“我觉得你就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所以……下意识忽略了你。对不起。”
苏默看了她两秒。
“不用道歉。”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因为你的判断没错。”
“我就是自暴自弃。”
“只不过现在，这种自暴自弃，刚好能救命而已。”
【金句！记下来记下来！】
【“自暴自弃救世界”，这标语可以印在T恤上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远处枪声更近了。
引擎轰鸣就在校门外。
【检测到武装人员靠近】
【身份：晨曦学院巡逻队】
【威胁等级：无】
【建议：接触】
苏默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街角那支小队。
五人，黑色作战服，科幻步枪，正在清理畸变体。
“幸存者！”其中一人喊道，“过来！”
【标准救援台词】
【下一步他们会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感染”】
【然后检查，然后上车，然后去所谓的“安全区”】
【剧本我都背熟了】
苏默带着林清雪走过去。
巡逻队队长是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他打量苏默，尤其在金色翻盖手机上多看了两眼。
“学生？”
“嗯，高三的。”林清雪回答。
“就你们五个？其他人呢？”
“……不知道。”
队长点头，指了指装甲车：“上车前，例行检查。”
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准林清雪一扫。
【嘀——安全】
其他三个后来汇合的学生，也是安全。
最后，轮到苏默。
仪器对准他，按下按钮。
“嘀——嘀嘀嘀嘀嘀！！！”
警报刺耳，屏幕闪烁红光，最后“啪”一声，冒烟了。
队长和队员们立刻举枪。
【啊哦，翻车了】
【检测仪爆了，因为你的情绪浓度超标】
【现在他们怀疑你是怪物伪装的】
【宿主，我建议你举起手，然后说“我是人类，只是比较丧”】
【虽然他们可能不信】
苏默举起双手：“人类。能力者。”
“能力类型？”
“情绪类。”
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手机。
“那手机怎么回事？”
“能力媒介。”
“……放下，慢慢放地上。”
苏默照做。
队员捡起手机，检查后摇头：“就是台老式手机，没异常。”
“拿过来我看看。”
队长接过，翻开，按按键，没反应。
“怎么开机？”
“只有我能用。”苏默说，“绑定的。”
队长皱眉。
这时，林清雪站出来：“队长，他真的是人类。刚才在学校，他救了我们，还杀了怪物。”
其他学生也点头。
队长叹了口气。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他把手机扔回给苏默，“但你要跟我的车，坐在最后面，全程戴上手铐。同意吗？”
苏默接住手机，点头。
手铐戴上，内侧电极片激活。
【警告！情绪抑制装置激活！】
【宿主情绪值：80→55（强制降低）】
【技能使用受限：生无可恋斩（不可用）】
【评价：这玩意儿像给你戴了个贞操带，不过是情绪版的】
五人上车。
车厢内，苏默被安排坐在最后，戴着手铐。
林清雪坐在前面，回头看他，眼神担忧。
【她在担心你】
【情绪波动：关切（70%）、愧疚（20%）、好奇（10%）】
【建议：趁这个机会培养感情，末日里有个漂亮妹子惦记总是好的】
【虽然你大概率会浪费这个机会】
车开了二十分钟，突然停下。
“队长，前面有情况。”驾驶员说。
队长看向监控屏幕。
街道被堵死了——不是车祸，是某种生物质构成的“茧”，包裹整段路，茧表面有血管一样的脉络在搏动。
【情绪茧（成长中）】
【内部目标：人类（情绪崩溃中）】
【预计完全异变时间：3分钟】
【异变结果：嫉妒使徒衍生体（D级）】
【建议：在其破茧前摧毁】
队长下令清理。
但队员们刚靠近，茧自己炸了。
黑影冲出，扑向队员。
【战斗开始！】
【敌方：嫉妒衍生体（D级）】
【我方：巡逻队5人+宿主（戴手铐状态）+累赘4人】
【胜率：72%】
【——前提是宿主不出手】
但黑影太快了。
它刺伤两名队员，撞开车门，触手刺向林清雪。
林清雪尖叫后退，无处可躲。
苏默动了。
手铐在他情绪爆发的瞬间，“咔嚓”裂开。
【情绪抑制装置损毁！】
【宿主情绪值：55→90（瞬间恢复）】
【技能解锁！】
【生无可恋斩——可用！】
苏默起身，挡在林清雪面前。
触手刺到他胸前，停住。
因为怪物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校服、眼神空洞的学生。
然后，那个学生，叹了口气。
灰色斩痕掠过。
怪物从中间分开，化作灰烬。
【击杀完成！】
【获得：情绪晶核（完整）×1】
【情绪单位+40】
【当前情绪单位：50】
【技能熟练度+20】
【额外成就：“徒手碎手铐”解锁！】
【评价：虽然你救了人，但维修手铐的费用可能要从你工资里扣——如果你有工资的话】
车厢里一片死寂。
队长和队员们看着苏默，眼神像在看怪物。
苏默弯腰捡起晶核，看向队长：
“现在，能相信我是人类了吗？”
队长张了张嘴，最终点头。
车子再次启动。
这次，没人再提手铐的事。
苏默坐回最后的位置，看着窗外。
远处，三道光柱越来越近。
晨曦学院，快到了。
【新任务：抵达晨曦学院（0/1）】
【奖励：情绪单位+100】
【额外奖励：解锁商城功能（终于！）】
【宿主，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我推荐“情绪稳定剂”，适合你这种随时可能emo爆炸的人】
苏默没回答。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废墟。
末日来了。
而他，一个数学从不及格的废柴，现在要去一个叫“晨曦学院”的地方。
听起来就像差生被送进补习班。
他讨厌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