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接引道人突然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原来这就是真的如梦幻泡影！我们修的是假佛，证的是假果！全是假的！”
“既然都是梦，那还争什么气运？还渡什么众生？反正梦醒了大家都要完蛋！”
须弥山上，万千佛陀、菩萨看着两位教主一位痛哭流涕，一位精神恍惚，全都傻眼了。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而在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青萍剑。
他伸手去触摸剑身，感受着那种冰凉的金属质感。
“这是真的吗？”通天喃喃自语，“这种触感，这种锋芒，难道也是梦境构建的？”
他试图用圣人法力去验证真实。
但他越是验证，心中的恐惧就越深。
因为他发现，就算是他这把斩灭万物的神剑，在这个“元始一梦”的逻辑面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真实存在的证据。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谁又能保证，此刻的洪荒，不是在那位至高的梦中呢？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有些凄凉。
“可笑啊可笑，我就像是一个在纸上画出来的小人，居然还在担心纸会不会破。”
“若是执笔之人想要撕了这张纸，或者干脆把纸烧了……我这所谓的圣人，又能做到什么？”
这一刻。
诸天万界，无数正在生死搏杀的战场停火了。
无数正在闭关修炼的强者出关了。
一种名为“虚无主义”的瘟疫，在万界蔓延。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生命只是别人的一个念头，那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秦牧看着这万界众生的绝望，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正如克苏鲁神话中所言：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没有什么比怀疑自身的存在更让人发疯的了。
【绝望吗？迷茫吗？】
【但这就是道藏神话的真相。】
【在那种绝对的高维面前，所谓的真实与虚幻，不过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不过……】
秦牧的话锋突然一转。
【在这无尽的虚妄与绝望中，是否有人敢于直视那不可名状的深渊？】
【是否有人敢于在那位至高的梦境边缘，试图斩出一道真实的裂痕？】
画面突然从那种朦胧的梦境中挣脱出来，一下子变得凌厉、苍茫、充满了铁与血的气息。
那是完美世界。
那是……独断万古的荒天帝！
秦牧的声音瞬间变得激昂起来，仿佛战鼓擂响。
【凡有概念皆为元始！荒天帝惊叹此乃真正的大道尽头，手中之剑崩断！】
【让那即便面对至高也敢拔剑的人，来告诉你们，何为强者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