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牧的话音落下。
天幕之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画风突变。
没有了元始天尊那种紫气东来、万界朝拜的浩荡威严，也没有了灵宝天尊那种绝对黑暗、终结一切的压抑恐怖。
画面变得非常……朴素。
朴素到就像是一杯白开水，或者是一张未被书写的白纸。
在那画面中，只有一位身穿黑白太极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就像是邻家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正坐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烟熏火燎痕迹的八卦炉前，似乎在炼制着什么丹药。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接地气，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西游世界，兜率宫。
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蒲扇微微一顿，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轮到老道我了？”
然而。
下一秒。
秦牧那冷冽如刀的声音，就无情地粉碎了所有人的幻想，也冻结了所有人的笑容。
【世人皆知太上老君，以为他只是个会炼丹、会打造兵器、在天庭做个闲散供奉的老好人。】
【甚至在西游里，还要被一只猴子推倒八卦炉，狼狈不堪，被视为战力地板。】
【但在神话道藏中。】
【道德天尊，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甚至不是一个具体的“神”。】
【他是……概念本身。】
【他是存世之基。】
【什么叫存世之基？】
秦牧的反问振聋发聩。
【那就是，如果没有他，宇宙就会立刻崩塌。因为只要he不存在，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复存在。】
【他不只是制定规则的人，他就是规则。】
画面陡然一转。
不再是那个炼丹的老者，那个温馨的田园场景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地，是一个充满了科幻色彩、冷冰冰的高维视角。
这一次被选中的“幸运儿”，是一个以极致科技侧为主的超级文明世界——三体宇宙。
歌者文明、归零者文明等大神级文明正在进行着惨烈的维度战争。
二向箔像废纸一样乱飞，光粒像雨点一样打击着各个恒星系，规律武器正在把物理法则当成泥巴一样随意揉捏。
这里的文明不信神，不信佛，只相信物理规律，只相信数学公理。
他们认为，宇宙的一切都可以用公式来解释。
“神？那是落后文明的愚昧幻想，是未能解析的高维现象罢了。”
歌者文明的母舰核心舱内，一位长老正通过引力波广播着他的不屑。
他看着天幕上的老者，发出了一道冷漠的脑电波，“这种所谓的盘点，不过是某种高维生物的心理战术。物理规律是宇宙的铁律，怎么可能被一个碳基生物模样的老头定义？”
就在这时。
天幕中，神话道德天尊的那双眼睛，在虚无中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星辰大海，没有喜怒哀乐，甚至没有所谓的“神性”。
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在闪烁，只有最冰冷、最客观的逻辑在运转。
那是引力常数，是普朗克常数，是光速的极限值，是热力学第二定律，是圆周率，是质能方程……
在这个宇宙中，所有支撑着物质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此刻都在他的瞳孔中显化，排列，组合。
【在这个世界，你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是建立在物理规则稳定的基础上的。】
【比如，光速是每秒三十万公里。这是你们通讯、航行的基石。】
【比如，万有引力遵循平方反比定律。这是你们天体运行的保障。】
【如果……我稍微修改一下这些数字呢？】
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看着一群玩弄积木的孩子。
紧接着，所有人惊恐地看到。
画面中，道德天尊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真的只是眨了一下眼。
他并没有施展什么呼风唤雨的法术，也没有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宝。
他只是在他的那个层面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无形的“弦”。
把代表着“强相互作用力”的那个数值，稍微调低了那么亿万分之一。
仅仅是小数点后几十位的一个微小变动。
但在三体宇宙中，这却是一场比二向箔、比维度坍缩还要恐怖无数倍的灭顶之灾！
“警报！警报！物理常数异常波动！”
“引力常数G正在发生漂移！”
“原子核结合力正在失效！夸克禁闭被打破！”
“物质……正在解体！！”
歌者文明的母舰内，原本冷静无比、处理速度超越光速的超级智能系统，此刻发出了凄厉而混乱的警告声。
那位长老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道脑电波，就惊骇地发现，自己面前的控制台开始崩解。
不仅仅是崩解。
他引以为傲的飞船外壳——那种由强互作用力材料打造的绝对防御装甲，此刻竟然像面粉一样开始溃散！
因为把质子和中子束缚在一起的力，变了。
这种力变小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原子核就无法再维持稳定。
就像是一栋摩天大楼的水泥突然变成了沙子，大楼还会存在吗？
呼——
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
因为连产生核聚变的条件都消失了，连燃烧这个化学反应的基础都被破坏了。
整个歌者文明，连同周围数千个星系，在无声无恐中化作了一片极其均匀的尘埃云。
那些原本正在飞行的光粒武器，因为光速的定义被改变，直接熄灭。
那些原本正在展开的二向箔，因为空间维度的支撑力消失，自己把自己卷成了一团废纸。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
不，这不是屠杀。
这只是修改了一个参数。
就像程序员在代码里改了一个变量，整个程序就崩溃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中的降维打击！
瑞克和莫蒂世界。
正在车库里搞实验的瑞克·桑切斯，手里的传送枪掉在了地上。
这位号称全宇宙最聪明的科学家，此刻正抓狂地挠着自己乱糟糟的蓝头发，对着天幕破口大骂。
“Holysh*t！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
“他在修改常数！他在直接编辑宇宙的源代码！这是作弊！这绝对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