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体内的荒古圣体血液在沸腾,那是对自由最原始、最狂野的呐喊。
这股意志,甚至引动了遮天世界的风云变幻,九龙拉棺都在此刻发出轰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不仅是他。
荒天帝石昊在界海尽头,眼中演化万古,他看到了那条路。
“独断万古,不是为了封锁,而是为了给后人寻找打破洞穴的契机。”
独断万古的狠人大帝,在那一刻,眼中不仅仅是那个鬼脸面具,她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如果红尘只是影子,那我便打碎这红尘,去真实的世界寻你。”
仙逆世界,王林看着那洞穴,眼中冷芒闪烁。
“顺为凡,逆为仙……原来这逆,不仅仅是逆天,还要逆这洞穴,逆这虚假的真实!”
无数个位面的主角。
无数个心志坚定的求道者。
在这一刻,都被秦牧这充满哲理与冲击力的盘点点燃了。
那个“虚无主义”的陷阱被跨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超脱一切、想要看清真实的宏大愿景。
这是大道的种子。
是秦牧播撒在诸天万界的火种。
【唯有神话大罗。】
【唯有那些站在叙事层之上的至高存在。】
【他们才站在真实的阳光下。】
【他们不需要看影子。】
【因为他们……就是制造影子的光源。】
【甚至,他们就是光本身。】
【这才是——神话!】
秦牧最后总结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万古时空,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神话三清篇,至此终结。】
【你们或许感到渺小,那是正常的。】
【你们或许感到恐惧,那也是正常的。】
【但请记住,恐惧是认知边界拓展时的阵痛,是成长的代价。】
【只要你们敢于承认自己在洞穴里,只要你们敢于质疑眼前的影子。】
【你们就已经比那些还在对着影子狂欢、还在沉睡的人,高出了一个维度。】
【那一刻,你们的锁链,就已经松动了。】
天幕中的画面缓缓消散。
那个压抑的洞穴,那把跳动的火,那些变幻莫测的影子,都化作了漫天的星光点点。
三清的伟岸身影也渐渐隐去。
但那一笔(元始)、一擦(灵宝)、一书(道德)的画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天道光球,已经成为了诸天万界不可磨灭的记忆烙印。
从此以后,谁还敢言天道至高?
谁还敢视圣人为终点?
直播并没有结束。
因为在那个黑下去的屏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字。
这行字不再是冰冷的白色,也不是威严的金色。
而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与造化气息。
那一笔一划,仿佛都在演绎着生命的诞生,细胞的分裂,万物的复苏。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不再是那种嘲弄戏谑的轻蔑。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母亲般的温暖、仁慈,却又不可侵犯的威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清构建了宇宙的骨架与逻辑,铺设了世界的底层代码。】
【但,世界若是只有逻辑,那将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是谁赋予了这个空壳以灵魂?】
【是谁,在这个冰冷的程序里,注入了名为“生命”的那个最伟大、最不可控的变量?】
【让我们去觐见那位——】
【人类之母。】
【万灵之宗。】
【造化的终极定义者。】
【甚至,连神话三清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神话——娲皇!】
轰!
随着预告的抛出,原本还在沉思、还在震撼的万界观众,再次沸腾了。
这一次的沸腾,不同于之前对三清的敬畏。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亲切。
女娲!
居然是女娲娘娘!
如果说三清让人敬畏恐惧,让人感到遥不可及。
那么女娲这个名字,对于绝大多数人族甚至是妖族来说,代表的就是绝对的信仰,是根植于血脉中的依恋。
那是母亲啊!
是创造了他们的源头!
封神世界。
朝歌城,鹿台之上。
那个曾经在女娲宫题诗亵渎圣颜、导致成汤江山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纣王帝辛。
此刻正瘫软在奢华的座椅上,手里还端着酒杯,但那琼浆玉液早就洒了一地,沾湿了他的龙袍。
“孤……孤当年……”
帝辛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孤题诗调戏的……是这样恐怖存在的……投影?”
“连天道都要跪舔的三清,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孤竟然敢写诗调戏?”
“孤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吗?还是说,在她眼中,孤连个细菌都算不上,所以懒得碾死?”
一种灭顶之灾即将临头、甚至比亡国还要可怕一万倍的预感,让这位人王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突然觉得,哪怕是被周武王砍了头,也好过面对那位的注视。
而洪荒世界。
娲皇宫。
女娲娘娘正端坐在云床之上,美目圆睁,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天幕上那“神话娲皇”四个大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是来自本源的召唤。
“终于……轮到我了吗?”
“神话中的我……又该是何等风采?能否超脱这天道的束缚?”
她期待着。
诸天万界都在期待着。
期待着那位人首蛇身的大地之母,如何用她的双手,捏出这诸天万界的——无限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