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哗然。几个穿着朴素的百姓摇摇头，转身就走。便是那些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也都露出惊愕之色。
方才问价的公子哥瞪大眼睛：“小郎君，你可知道行情？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尚不足四两银子！你这小小一块……呃，香皂，就敢要价五两？”
“正是。”朱桢不慌不忙，朗声道，“诸位可知，此物乃天下独一份？便是皇宫大内，贵妃娘娘们也都用不上这等好东西。您想想，若是您用这香皂沐浴更衣，浑身清香去画舫赴约，那些佳人闻着这独特香气，岂不是对您另眼相看？”
他目光扫过几个明显心动的公子哥，继续加码：“再说，这一两银子的已是难得，五两银子的更是限量发售——今日只带了二十块，卖完即止。这可是制皂大师首次对外售卖，往后价格只会更高。如今这价，已是实惠了。”
“你这话说的……”那胖公子犹豫着，“一两银子也忒贵了些。”
朱桢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位公子，看您气度不凡，定是常在这秦淮河行走的。您说，若您带着这独一份的香皂去拜会哪位头牌姑娘，她可会欣喜？这一份心思，岂是银钱能衡量的？”
胖公子一愣，随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旁边另一个年轻公子却嗤笑道：“说得天花乱坠，谁知是不是骗人的？说不定用两次就没效果了。”
“这位兄台有此疑虑，实属正常。”朱桢也不恼，又从摊下取出个木盒，打开后露出几块用了一半的香皂，“这些是在下自用的，诸位若不信，可当场试用。若是效果不实，分文不取，这些试用皂也白送！”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倒让质疑的人不好再说什么。
沉默片刻，那胖公子忽然开口：“给我来一块……就这五两银子的吧。”
“好嘞！”朱桢眉开眼笑，麻利地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香皂，“公子慧眼！这五两银子的香皂中添加了南海龙涎香，香气高雅持久，最配您这般身份。”
胖公子掏出钱袋，数出五两银子，忽然又顿了顿：“等等，一两银子的不能买么？”
“自然能买。”朱桢笑容不变，“只是在下观公子气度，交往的定是这河畔最顶尖的佳人。那一两银子的香皂虽好，配寻常女子足矣，可若配头牌姑娘……嘿嘿，岂不显得小气？这五两银子的才显诚意，您说是不是？”
胖公子被他这么一捧，顿时觉得面上有光，哈哈一笑：“有理有理！就要五两的！”说罢痛快付钱，接过香皂，摇摇摆摆走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便顺利多了。
一个身着湖蓝绸衫的公子哥上前：“给我也来一块五两的！昨日刚约了怡红院的翠云姑娘，正愁没什么新奇礼物呢！”
“我要两块一两的，带回去给舍妹试试。”
“来一块五两的，包好看些！”
不过一刻钟工夫，朱桢便卖出了七八块香皂。有买五两的，有买一两的，还有个路过的贵妇人模样的女子，听了介绍后直接掏钱买了三块，说是带回去给家中女眷试用。
铜钱和碎银叮当作响，很快朱桢的钱袋便鼓了起来。他心中暗喜，粗略一算，这一会儿功夫已收入二十几两银子，抵得上宫中数月的例银了。
人群渐渐散去，摊前冷清下来。朱桢也不着急，将剩下的香皂重新码放整齐，静待下一波客人。他知道，这秦淮河畔最热闹的时候还在后头，等天色稍晚，那些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便会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