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个祁同伟...”她几乎是咬着牙,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农村来的穷学生,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阴毒:“我告诉你,你的毕业分配,你的前途,都在我一念之间。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待在穷乡僻壤,永远翻不了身?”
这是撕破脸皮的威胁。
按照梁璐的预想,听到这样的威胁,这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学生应该会害怕,会退缩,会像以前那些被她看中又最终屈服的人一样,低下头认命。
但祁同伟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再次提高了音量——这一次,几乎是用喊的:
“大家都听到了吗?梁老师亲口承认了!她要动用家里的权力,让我一辈子待在穷乡僻壤,就因为我不接受她的追求!”
他转向围观的同学们,脸上露出悲愤而坚毅的神情:“我祁同伟今天在这里发誓——即便我此生碌碌无为,即便我永远只能在最基层、最艰苦的地方工作,我也绝不会向这种以权压人的行径屈服!我更不会因为前途,就出卖自己的感情和尊严!”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太欺负人了!”
“梁老师怎么可以这样?”
“用毕业分配威胁学生,这算什么老师?!”
指责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梁璐。她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同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深知舆论的力量。在这个相对淳朴的九十年代,在汉东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师生恋本就敏感,更何况是老师以权逼婚?一旦事情传开,梁璐和梁家就会站在道德的对立面。
而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村学生,勇敢反抗权贵压迫的形象,将赢得大多数人的同情和支持。
但这还不够。
祁同伟看着梁璐那张因羞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冰冷。既然要撕破脸,那就撕得彻底一些。他要让梁璐和梁家的丑恶,暴露在阳光之下。
“梁老师,我知道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祁同伟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锋刃,“你被前男友抛弃,心理扭曲,把对男人的怨恨发泄到我身上。你追求我,不是为了什么感情,而是为了证明你还有魅力,还能掌控别人的人生——甚至,是为了毁掉我,就像你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毁掉一样。”
梁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祁同伟步步紧逼,“你为那个男人堕过胎,还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天哪...”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