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营长这是被大黑山之事彻底激怒,也是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军工厂那边,”苏辰看向负责军工生产的负责人,“‘一七式’步枪、子弹、手榴弹,还有那两门试制的60毫米迫击炮,产能全开!
新兵训练可以先用部分旧枪和木枪,但战斗部队必须尽快完成换装!
被服厂,冬季作训服加紧赶制!
后勤处,粮食、药品储备清点,做好打硬仗、打持久仗的准备!”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整个南山工业区的战争机器,在复仇的怒火与生存的危机感双重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征兵处的桌子前排起了长队,军工厂的炉火彻夜不熄,运输队将一箱箱弹药运往前线和新兵营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弥漫在南山山谷。
中午时分,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大黑山群峰之上,山风呼啸,带来料峭寒意。
李则仁率领的民兵营主力,经过一夜加半天的急行军,已悄然抵达大黑山外围。
他选择了一处名为“鹰嘴岩”的险要隘口,这里是土匪下山劫掠、返回老巢的必经之路之一。
战士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依托地形,设置路障,挖掘简易掩体,布置火力点。
两挺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被小心翼翼地架设在预设的岩体后方,覆盖了前方狭窄的山道。
几名工兵出身(接受过相关培训)的战士,则在更前方的路面和两侧可疑区域,埋设下南山军工厂利用黑火药和铁钉、碎铁片制造的简易地雷。
虽然威力远不如欧洲战场上的正规步兵地雷,但在心理威慑和制造混乱方面,足以起到奇效。
“刘云湘!”
李则仁叫来二连长,指着地图上一条更隐蔽、荆棘丛生的小路,“你带二连,从这里绕过去,插到大黑山西南侧的后山。
听到正面枪声,特别是重机枪响,立刻抢占制高点,封锁那条小路!
绝不能让一个土匪从那边溜了!”
刘云湘领命,立刻带着二连百余名战士,如同无声的溪流,迅速没入侧面的密苏之中。
李则仁举起从苏辰那里配发的军用望远镜(同样是杨可军渠道弄来的稀罕物),仔细观察着下方蜿蜒的山道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土匪山寨轮廓。
他心中燃烧着为死难弟兄复仇的火焰,但多年的底层生活磨砺和这大半年严格的军事训练,让他保持了冷静。
他仔细检查着各排的部署,尤其是那些第一次参加实战的新兵。
“都别慌,”他走到一个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攥着步枪的年轻战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你还在训练场,把前面的土匪当成会动的靶子。
记住平时教的,三点一线,屏住呼吸,稳住枪。
你越怕,手越抖,越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