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克沁重机枪的扫射更是恐怖,如同两把巨大的镰刀,在匪群中来回切割!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肢体破碎,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反击!
给老子反击!”
李老鹰挣扎着爬起,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试图组织抵抗,“杀一个,赏一块大洋!
不,五块大洋!”
然而,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土匪们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快磨平了)、鸟枪,零星射出的子弹毫无准头,打在岩石上溅起几点火星,对埋伏在掩体后的民兵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民兵们经过严格训练,射击颇有章法,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或者试图组织反击的人打。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李则仁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想起了运输队那些惨死的弟兄,想起了被劫走的物资,想起了这些土匪往日祸害乡里的恶行。
营长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不要停!
持续射击!
迫击炮呢?
给我轰他们人堆最密的地方!”
李则仁冷酷地下令。
“嗵!
嗵!”
两声闷响,两发60毫米迫击炮弹划出弧线,落入远处试图向后逃跑的匪群中,轰然炸开,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丁二狗拖着重伤流血的腿,还想往一块大石后面爬,被一串重机枪子弹扫过,上半身几乎被打烂,当场毙命。
李老鹰眼见大势已去,丁二狗也死了,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恐惧吞噬。
他连滚爬爬,试图往路边更深的草丛里钻,一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渐渐稀疏,最终停止。
铅灰色的天空下,鹰嘴岩前的山道,已成人间地狱。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尸体层层叠叠,各种残缺的姿势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
散落的枪支、破碎的衣物、丢弃的财物,到处都是。
一些受伤未死的土匪发出微弱的呻吟,但在民兵们冷漠的刺刀和补枪下,很快也归于寂静。
斜阳如血,将这片修罗场染得更加凄厉。
作恶多端、盘踞大黑山多年,让方圆百里百姓闻风丧胆的这股悍匪,主力在此一战中,被南山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
与此同时,刘云湘率领的二连,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顺利占领了几乎空空如也的大黑山主寨——忠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