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刘云湘立刻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构建防御工事和进攻出发阵地。
他爬上一个小山包,举起望远镜向县城方向观察。
暮色中,县城低矮的城墙轮廓依稀可见,城墙外,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影在晃动,似乎在挖掘工事、设置障碍。
“哼,反应倒不慢。”
刘云湘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营长说,“看来陈振光也知道怕了。
不过你看他们挖的那叫啥?
战壕浅得能淹死猫,机枪位暴露得像个靶子。
就这水平,也敢跟我们叫板?”
副营长也举着望远镜看,笑道:“估计是拿铲子比划两下糊弄鬼呢。
咱们的工事标准,他们学都学不来。”
正说着,一辆挂着南山军牌、经过简易改装的吉普车(同样是稀罕物,通过杨可军渠道高价购入的二手货)沿着颠簸的土路开了过来。
车停下,苏辰和政务司长王中来跳下车。
“团长!
王司长!”
刘云湘立刻迎上去敬礼。
苏辰回礼,接过刘云湘递来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县城方向和己方正在构筑的阵地。
看了一会儿,他指了指脚下坑洼不平的官道,又指了指远处南山方向隐约可见的黑色沥青路面轮廓,对王过来说:“王司长,你看,这就是差距。
我们脚下的路,还是前清的老底子,一下雨就成了烂泥塘。
而我们南山的路,已经能跑汽车、跑自行车了。
路不通,财不通,政令也不通。”
王中来点头,他如今已非单纯军人,更多负责政务民生,看得也更远:“团长说的是。
据我们的人观察和情报反馈,县城及以北地区,听说要打仗,已经开始有民众拖家带口往南边我们控制区跑了。
预计未来几天,会有大批流民南下。
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镇雄南北,差距已经越来越明显。
我们那边,工厂开工,学校上课,有活干,有饭吃,有盼头。
他们这边,除了盘剥还是盘剥。
百姓心里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