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民团…这打法和装备,都快赶上滇军里那些吃过正规操练的主力营了…”高木昌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还存着一点“或许能守到援军”的侥幸心理,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甚至觉得,假以时日,这支南山军的实力,恐怕真能比肩甚至超过一些滇军主力部队。
“陈振光完了,镇雄完了。”
高木昌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迅速收起望远镜,对身边仅存的两个心腹低声道:“走,立刻回去收拾东西。
这镇雄城不能待了。”
“副团长,咱们不去团部?
张参谋长那边…”一个心腹迟疑道。
“去送死吗?”
高木昌冷笑一声,“张大发那个滑头,现在恐怕也在找后路。
让他守着团部尽忠去吧。
我们走,去…先去乡下避避风头,看看形势再说。”
说罢,他不再留恋,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杂乱的后巷中,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
战局的发展比高木昌预料的还要快。
在南山第一步兵团步、炮、机枪的协同猛攻下,混成团残存的部队仅仅支撑了不到三个小时。
从二仙庙交火开始算起,历经约十二个小时的断续激战,这个刚刚披上“混成团”光鲜外皮不过数月的武装,已然走到了末路。
成建制的抵抗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规模的溃逃。
士兵们丢下所有沉重的东西,只求跑得比同伴更快,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县城,或者干脆是远离战场的荒野抱头鼠窜。
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试图阻拦的军官和脆弱的防线。
战争爆发的第三天,下午两点左右。
镇雄县城外围的最后一声有组织的枪响停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