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口棺材的正下方,有一条如同黑色大蟒般的磅礴阴气流,正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深处汹涌而上!
那条阴气大蟒粗壮得骇人,几乎凝成了实质,穿透层层泥土,死死地连接着任老太爷的后心位置!
“那是……”
叶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阴气!
“师父,你看地下三尺!”
叶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有一条被强行牵引过来的地底阴脉!这具尸体就像个无底洞,吸了整整二十年的地脉阴气!”
九叔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掐诀开眼。
当他看到叶秋所说的那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阴气化水,凝结成丹?”
九叔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下面……这下面竟然被人种了一颗‘水丹’作为阵眼引流?好大的手笔!好毒的算计!”
“这任老太爷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僵尸了!他这是要借地脉之力化妖啊!”
“烧了!”
“必须马上烧了!”
九叔当机立断,没有半分犹豫,猛地转头对一旁的任老爷嘶吼道。
“任老爷,这尸体留不得,必须就地火化!立刻!马上!”
“不行!”
任老爷一听要烧他爹,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喊。
“绝对不行!家父生前最怕火,我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要土葬的!九叔,你……你想想别的办法吧!”
“还想什么办法!”
九叔急得直跺脚,指着棺材里的尸体,唾沫横飞。
“任老爷,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凶!如果不烧,这东西今晚就能爬起来,第一个就掐死你!”
“这……”
任老爷被吼得一个哆嗦,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棺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一想到父亲的遗愿和自己的孝道名声,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九叔,您是高人,法力高强,一定有办法镇压的,对不对?大不了……大不了我多加钱!”
“你!”
九叔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任老爷的手指都在发抖。
钱?
这种时候还谈钱?
愚昧!简直愚不可及!
叶秋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
他知道,按照这个世界的惯性,这具尸体今天是不可能烧成的。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他上前一步,站到九叔和任老爷中间,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师父,既然任老爷执意如此,那就先把棺材运回义庄吧。”
“义庄有祖师爷的神像镇压,再加上我们的法阵,或许能暂时压制。”
他特意在“暂时”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九叔一愣,看向叶秋,见他眼神坚定,似乎另有打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秋随即转头,目光直视着任老爷,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看穿人心。
“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此地阴脉不除,尸体多留一刻便是多一分祸害。我们只能尽力压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任老爷,今晚若是听到什么动静,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过你。”
任老爷被叶秋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那股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
“一切……一切都听小师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