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师三重天的气息刚刚攀至巅峰,尚未彻底稳固。
就在这突破与蜕变的临界点。
“呼——”
一阵阴风凭空而生。
它并非寻常的穿堂冷风,而是一种源自九幽黄泉的刺骨寒意,带着浓郁的死气与腐朽,瞬间席卷了整个义庄!
风声呜咽,不似风啸,更似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哀嚎。
啪!啪!啪!
院子里悬挂的一排长明灯,灯火在狂风中猛地一缩,而后齐齐熄灭,只留下一缕缕青烟在黑暗中扭曲、消散。
大堂之内,供奉在祖师爷神像前的三炷长香,火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这最后的香火掐断。
整个义庄的光线,在这一刹那被剥夺殆尽,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与冰冷。
“桀桀桀……”
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回荡在义庄的上空。
那声音干枯、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像是用生锈的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直接刺入人的耳膜,搅动着神魂。
“好一个茅山天才!好一个‘天阴之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出现在义庄的门口。
他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将整个身形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张干枯得如同风干腊肉的脸,双颊深陷,眼窝漆黑,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九叔瞳孔骤然收缩。
门口的镇宅符,是他亲手所画,注入了法力,别说孤魂野鬼,就算是道行深厚的妖邪也绝难轻易踏入!
然而,那道黑袍身影,却对门楣上熠熠生辉的符箓视若无睹。
他抬起脚,一步迈过了门槛。
嗤——
镇宅符上的朱砂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碾碎、抹除。
他踏入了院中。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那黑霜之上,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冻结,生机断绝。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轰然降临!
“呃啊……”
院中的文才,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名邪修军师,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股威压,甚至穿透了墙壁,直接作用于后院的秋生身上,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九叔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体内的法力疯狂运转,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骨头都压碎的恐怖气场。
“地师……巅峰!”
四个字,几乎是从九叔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他的额角,瞬间渗出了黄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紧握在手中的桃木剑,此刻正发出“嗡嗡”的悲鸣,剑身剧烈地颤抖。
这不是九叔在害怕。
这是法器有灵,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邪恶力量时,所发出的本能示警与压制下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