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鹏的办公室里,雪茄的浓郁烟雾混合着顶级皮革与沉香木的味道,构筑成一个权力的场域。
办公室占据了海州药业总部的整个顶层,一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俯瞰着这座被夜色点亮的城市,仿佛将万家灯火踩在脚下。
郭小鹏没有坐回他那张象征着王座的巨大办公桌后,而是随意地靠在吧台边,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猩红火点的古巴雪茄。
他对祁同伟表现出了惊人的兴趣,甚至当场拍板,聘请他为海州药业的“首席战略顾问”,一个从未有过的职位,权限极大,直接向他本人汇报。
但这只纵横商海多年的老狐狸,并没有因为欣赏就放下全部的戒心。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祁先生,你的才华,让我很意外。”郭小鹏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海州药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郭总过誉了。”祁同伟站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晃,“我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
“敏感?”郭小鹏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能从一堆枯燥的数字里,看出别人藏在骨头里的秘密,这不叫敏感,这叫天赋。”
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踱步到祁同伟面前,目光如炬。
“我对你说的那个‘看不见的渠道’,很感兴趣。”
“只是一个基于财务模型的推论。”祁同伟滴水不漏。
“一个能让在场所有资深投资人哑口无言的推论。”郭小鹏的嘴角勾起,“祁顾问,欢迎加入海州。我希望,你的天赋能为公司带来真正的价值。”
他再次伸出手。
祁同伟与他相握,这一次,他能感觉到郭小鹏手上传来的力度,以及一丝试探性的审视。
第一道门,开了。
但祁同伟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当晚,海州药业为核心高管配备的滨江公寓。
祁同伟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这个时间点,绝不会是酒店服务。
祁同伟的眼神平静无波,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曼妙的女人。
海州药业的财务总监,刘眉。也是郭小鹏身边最受宠的情妇。
祁同伟打开门。
一股浓郁、甚至有些刻意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刘眉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
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深V红色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外面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米色的薄风衣,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水汽,迷离而又妩媚,直勾勾地看着祁同伟赤裸的上半身。
“祁顾问,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
刘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她开口的同时,身子已经一侧,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郭总担心你刚来不习惯,特意让我来给你送点宵夜。”
“刘总监太客气了。”
祁同伟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但在他那洞悉人心的视野里,“宗师级微表情心理学”早已将眼前这个女人解析得一清二楚。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刘眉进门后,视线扫过房间布局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的身体看似放松,但披着风衣的左手,五根手指却死死抓着领口,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频率比正常状态下快了百分之十二,颈动脉有轻微的搏动加速。
她在抗拒。
她在紧张。
甚至,她在害怕。
这是一场被迫的营业。
祁同伟心中透亮,郭小鹏的老套路,用美色来试探忠诚与底细。一个无法被美色诱惑的男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所图更大。一个轻易被美色诱惑的男人,则容易控制。
他没有点破,而是决定将这场戏,按照他自己的剧本演下去。
他转身走向房间一角的酒柜,背对着刘眉,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早已备好的勃艮第红酒。
“宵夜就不必了,不过,我很乐意和刘总监喝一杯。”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脸上那份儒雅和疏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强烈目的性的侵略感。
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丈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刘总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