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若真有传承或宝贝,那自然是不能放过。进去,仔细搜!”
顾辰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该死!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自己刚刚得到秘籍,连看都只看了个大概,体内空有《太阴炼魂总纲》的一丝微末法力,连炼气一层都未稳固。
现在出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他猛地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生路。
目光最终落在了密室角落,一堆被碎石和杂物遮挡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那是他儿时调皮,为了躲避师傅责罚,花了几个月偷偷用手刨、用木棍挖出来的逃生通道,一个……狗洞。
洞口直通山脚下那片阴森的乱葬岗。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拨开藤蔓的窸窣声。
顾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成就一番伟业。”
“我顾辰今日钻一次狗洞,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而坚定。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掀翻棋盘的机会!”
他不再迟疑,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一缩,决绝地钻进了那个狭窄、潮湿、散发着泥土腥气的狗洞。
……
半个时辰后,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顾辰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地从乱葬岗的另一头钻出,回到了任家镇义庄之外。
他准备翻墙溜回柴房,拿走自己藏在那里的最后一点干粮,然后远走高飞。
就在他刚刚潜行到墙角下时。
“吱呀——”
义庄那扇陈旧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面容严肃,手持桃木剑的中年道人走了出来。
正是九叔,林凤娇。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徒弟,一个打着哈欠的秋生,一个揉着眼睛的文才。
他们准备出门喝早茶。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秋生和文才还有些迷糊,但九叔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在顾辰身上扫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在普通人眼中,顾辰只是个衣衫褴褛、有些狼狈的少年。
但在九叔的“法眼”之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头皮发麻!
这个少年周身,缭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那股气息精纯、凝练,甚至带着一丝活物的灵性!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看似平静,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异光芒!
这不是沾染了什么阴邪之物,这是……修炼了某种极度高深、极度阴毒邪术的征兆!
“何方妖孽!”
九叔一声厉喝,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眉毛倒竖,手腕一抖,那柄饱经朱砂浸染的桃木剑,剑尖瞬间指向顾-辰的眉心。
“小小年纪,竟身负如此阴毒的邪功!说!你是哪家哪派的弟子?”
秋生和文才被师傅这一嗓子彻底吓醒,一个激灵,立刻咋咋呼呼地挡在九叔面前。
“好啊!哪来的小毛贼,大清早的敢来我们义庄撒野!”
文才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顾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前有狼,后有虎!
刚从林虎和黑煞道人的追杀下逃出生天,转头就撞上了这个镇上最不好惹的道法高人!
退缩?
解释?
都不可能!
一旦暴露自己是玄云观余孽的身份,九叔必然会追问玄云观的变故。若是被他扣留盘问,等林虎发现自己逃脱,杀过来,那就是自投罗网!
顾辰心念电转,脸上却是一片冰冷。
他体内的那一丝太阴法力,悄然运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九叔,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是借过。”
“借过?”
九叔冷笑一声,眼中怒火更盛,一身浩然正气勃发而出。
“身怀如此邪术,行踪鬼鬼祟祟,气息阴冷至极!今日贫道若是放你离开,不出三日,这任家镇必有无辜百姓遭你毒手!”
“既然被我撞上了,就是天意!”
“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废了你这身邪功!”
九叔杀气毕露,手中桃木剑嗡嗡作响。
“秋生!文才!”
“布阵!”
“是,师傅!”
秋生文才齐声应和,瞬间从怀中摸出符纸和墨斗线,一左一右散开,隐隐将顾辰的所有退路封死。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