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目是两团燃烧的剑意,充满了杀伐与威严。
它咆哮着,一头撞向云霄,那庞大的身躯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将头顶那片厚重压抑的积雨云,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的裂隙,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笔直地照耀在竹林之中,将持剑而立的魏晋笼罩其中。
宛若神迹。
“剑气化形……这……这小子的剑意之中,竟藏着兵家的杀伐与儒家的博大!”
虚空被撕开一道涟漪,半圣老者再也无法维持隐匿,直接现出了身形。
他脸上的惊叹之色,已经浓郁到无法遮掩的程度。
那双看透了世事变迁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魏晋只是一个天赋异禀、运气好到逆天的文弱儒生,仗着那惊世骇俗的命格才侥幸入了品。
可如今看来,他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文弱儒生!
这分明是一个天生的“儒将”胚子!
以儒家的“仁”为骨,以兵家的“杀”为锋。
文能提笔安邦,武能仗剑定国!
这样的存在,纵观儒家数千年的历史,也只在圣贤的典籍中,出现过寥寥数笔的记载。
老者心中再无半分托大的念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收敛了半圣的威压,以一种近乎平辈交往的郑重礼节,缓步走到魏晋面前。
“小友。”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发自肺腑的赞叹。
“你这一剑中藏着的‘剑胆琴心’,便是老夫当年尚在修身境时,也未必能参悟得如此透彻。”
老者的目光落在魏晋手中的断剑上,又很快移回他本人身上,感慨道:“儒道,从来都不是一味地枯坐读书,死守章句。这天地间的仁义,这胸中的一口正气,同样可以化作斩妖除魔、杀敌卫道的无上兵刃。”
魏晋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那道贯穿天地的阳光也随之消散。
他面对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儒家前辈,没有半分怯场。
他平静地还了一礼,将前世那个世界里,关于“侠”的最高定义,与这个世界的儒家“仁政”理念,巧妙地结合起来。
“前辈谬赞。晚辈以为,所谓‘仁’,并非一味退让的懦弱,而是有所守护的坚强。”
“真正的儒者,当心怀天下。小则守护亲友,大则守护家国百姓。当此守护之道,受到邪祟宵小侵犯之时,便当以雷霆手段,行霹雳之法。”
“这,便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以杀伐护佑仁政,以武力奠定秩序。如此,方为真正的‘仁’。”
他的声音清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话语,如同黄钟大吕,在这片小小的竹林中轰然作响,震得那位半圣老者身躯微颤,连连点头。
老者先是沉思,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妙极!当真是妙极!”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瑰宝的喜悦与激动。
“以杀伐护佑仁政!好一个以杀伐护佑仁政!此言,当为我儒家开一门新的学问!”
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欣赏,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漆黑、刻着古朴云纹的木质令牌。
这令牌不知是何种木料所制,入手沉甸,散发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
“小友,此乃神兵阁的最高权限令牌。”
老者将令牌郑重地递到魏晋面前。
“持此令者,如老夫亲临。在这座神京城内,只要你行的不是卖国求荣、仇亲灭伦之事,神兵阁,便是你最坚实、最强大的后盾!”
魏晋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
他伸出手,接过了这块看似普通,却重如山岳的黑木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一股纯粹的、代表着“权柄”与“地位”的气息,顺着掌心悄然传来。
他的眼中,一抹深邃的精芒一闪而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在这座卧虎藏龙的神京城,拥有了第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