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苍云岭,恐怕已经不需要我们去救援了。”
他转头,望向那片被硝烟彻底笼罩的山岭,声音低沉。
“这种火力,是在为坂田联队敲响丧钟。”
战场中心。
喀秋莎火箭弹制造的焦土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地狱般的炮火洗礼,让坂田联队的幸存者们彻底陷入了癫狂。
那些侥幸没被炸成碎块的鬼子兵,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残破的掩体后面,耳朵里全是持续不断的嗡鸣,眼神空洞地四处张望,寻找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带着固定节奏的脚步声,开始在他们头顶响起。
不,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死神在向他们走来。
五百名德械死士已经压了上来。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火力侦察,也没有传统部队冲锋前的呐喊助威。
他们只是保持着默契的交叉掩护队形,稳步向前推进。
当第一个日军士兵颤抖着从掩体后探出头时,迎接他的,是三道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
“哒哒哒!”
MP40那独有的、沉闷的枪声,开始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奏响。
德械死士的射击精准而高效,他们从不浪费子弹,每一次短点射,都精准地钻进一名鬼子的胸膛或者头颅。
鲜血飞溅。
残存的鬼子彻底绝望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枪法,他们信赖的三八大盖,在每分钟可以泼洒出五百发子弹的冲锋枪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鬼子伍长刚刚拉动枪栓,准备瞄准,一串9毫米子弹已经将他的上半身打成了筛子。
另一个鬼子试图投掷手雷,手臂刚刚扬起,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火力屠杀。
陈峰勒住马缰,静立在半山坡上,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士兵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他看到一个鬼子跪地求饶,下一秒就被一名死士用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打烂了脑袋。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这片土地已经忍受了太久的屈辱和呻吟,唯有这种彻底的、毫无怜悯的毁灭,才能洗刷那些刻骨铭心的血债。
苍云岭主阵地。
李云龙趴在战壕的边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从侧翼杀出来的灰色“天兵”,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冲进了鬼子的阵地。
那些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鬼子兵,在那道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成片成片地倒下。
“大彪!张大彪!”
李云龙猛地一拍旁边张大彪的钢盔。
“你小子看见没?啊?看见没!那些兵手里拿的是什么鸡脖玩意儿?那子弹跟刮风下雨似的,不要钱啊!”
李云龙一边惊叹,一边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娘的,这么富裕的仗,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
“兄弟们!”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吼道。
“肉虽然被人家吃了,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看戏!给老子冲!冲上去喝口汤也行!”
“杀啊!”
新一团剩下的人马一听,也嗷嗷叫着,端着刺刀从正面发起了冲锋。
陈峰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李云龙那极具辨识度的身影,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老李,这口汤你怕是喝不饱。
因为接下来的盛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