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解析:其财运线与巴蜀方向产生异常强烈的纠葛,指向铁矿、私盐、铸币……】
瞬间,一切都清晰了。
这出声势浩大的“为民请命”,不过是一块精心准备的遮羞布。
真正的目的,是转移嬴政的注意力,掩盖他在巴蜀之地铁矿私运的惊天秘密!
赢彻甚至没有动一下眉毛。
他只是在心中,将这所有的信息,化作了一道最简单、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嗡——
御座之前,嬴政的视线中,一抹幽微的金光凭空浮现。
那熟悉的字体,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缓缓凝聚成形。
【仲父此举,名为谏言,实为遮掩。】
【其真实目的,在于掩盖其通过门客私下掌控的巴蜀铁矿。】
【近期,其与巴蜀巨贾往来甚密,只需彻查其门客名录及资金往来,此事自破。】
【此矿若归大秦,足可再添十万铁甲!】
嬴政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
珠帘之后,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十万铁甲!
好!
好一个为国为民的仲父!
好一个经天纬地的彻儿!
他缓缓抬起眼,那道目光穿透珠帘,不再有任何掩饰,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利剑,瞬间锁定了跪在前方的吕不韦。
“相邦。”
嬴政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绝对权力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整个麒麟殿,刹那间落针可闻。
吕不韦心中猛地一跳,抬头看向王座,却只能看到那晃动的珠帘,以及背后深不可测的黑暗。
“阿房宫,非为朕一人之宫殿。”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缓,却字字千钧。
“此乃大秦威仪之象征,是为我大秦万世基业所立之丰碑!”
“朕之功业,岂容你在此随意置喙?”
这番话,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硬与霸道,让吕不韦的神情瞬间一僵。
他完全没料到,一向在此事上选择隐忍的嬴政,今日为何会如此锋芒毕露。
嬴政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帝王气势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至于内库用度,朕自有决断,不劳相邦费心。”
话锋陡然一转。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倒是相邦你……”
“朕近来听闻,巴蜀之地,铁矿贸易颇为兴盛。你府中门客,似乎与那里的几位巨贾,往来很是密切啊。”
“朕在想,是不是该派影密卫去彻查一番,看看相邦的门客名录,再查查那些铁矿行商的账本呢?”
轰!!!
这几句话,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吕不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巴蜀铁矿!
这是他藏得最深、最核心的秘密!是他维系门客集团、与王权分庭抗礼的最大财源!
此事天衣无缝,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吕不韦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看到的,是嬴政嘴角那一抹睥睨天下的冷酷笑意。
那双眼睛,仿佛早已洞穿了一切。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朝堂之上,百官噤若寒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方才还气势滔天、权倾朝野的相邦,此刻竟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许久。
吕不韦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陛……陛下圣明……老臣……老臣告退……”
他狼狈地爬起,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在满朝文武震惊、疑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嬴政靠回王座,看着吕不韦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的嘴角,那抹冷冽的笑意缓缓扩大。
心中,对那个角落里静静站立的儿子的倚重与欣赏,已然攀至了一个新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