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此言一出，如九天惊雷，又如醍醐灌顶，在两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月神和大司命娇躯剧震，双双陷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顿悟之中。
她们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赢彻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中剖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她们穷尽一生追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阴阳术的真正核心——平衡。
月神看到了自己功法中“阳”的偏执。
大司命看到了自己功法中“阴”的极端。
她们一直以为，将阴或阳修炼到极致，便是最强。
直到此刻，她们才明白，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真正的阴阳大道，在于流转，在于和谐，在于那份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包容万物的……平衡！
赢彻看着陷入顿悟的两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心中念头微动。
【推演录】同步显化出一行金色的篆文，悬浮于空中。
“给她们一点甜头，消除敌意。”
“这两人境界不差，以后正好抓来当免费打手。”
“月神可做‘人型观测仪’，大探查之术可用。”
“大司命可做‘人型自走炮’，群攻清场不错。”
“都是极好的工具人。”
金色的光芒，将两女从顿悟的状态中惊醒。
她们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行行烙印在虚空中的、冰冷而又残酷的评语。
刚刚因为境界提升而带来的喜悦，瞬间凝固。
一股比之前更复杂、更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
月神面纱下的绝美脸庞，青一阵，白一阵。
工具人？
人型观测仪？
这位九公子，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看待她们的？把她，把堂堂阴阳家右护法月神，当成一个……工具？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可……
她立刻又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顺畅与平和。仅仅是对方随口的几句指点，几下敲击，就让她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种“变强”的感觉，如同最致命的毒药，一旦尝过，便再也无法戒除。
羞恼，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滚。
但最终，都被那股对更高境界、更强力量的渴望，给死死压了下去。
另一边的大司命，眼神中的情绪更是激烈。
警惕、狂热、挣扎，交织在一起。
她比月神更懂得现实的残酷。以这位九公子所展现出的神鬼莫测的境界，想杀她们，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没有杀，反而选择了指点。
这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一种选择。
给予她们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的机会。
代价，就是成为他的“工具”。
“被利用了……可是，这种变强的感觉……”
大司命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真香。”
她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份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求，最终战胜了所有的尊严与挣扎。
赢彻仿佛对她们内心的天人交战一无所知，也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真的只是在这里喝了一杯茶，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茶已凉。”
“你们走吧，别妨碍朕清净。”
他的语气淡漠疏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恩赐意味。
这一次，月神和大司命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她们对着赢彻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这一拜，拜的不仅仅是大秦的公子。
更是拜的那份指点迷津的恩情，拜的那份通天彻地的道。
她们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倒向了这位神秘莫测的九公子。
直起身，两女默默后退，转身离去。
她们知道，从她们踏出听雨轩的这一刻起，整个阴阳家的内部，很快就要因为这位九公子，掀起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巨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