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惊鲵的耳中。
“而朕的剑道,是斩天之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持树枝,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去观想任何具体的剑招,也没有运转内力。
【悟性逆天】的恐怖能力在此刻展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最本源的剑之意境,被他强行捕捉、解析、融汇。
那股刚刚在听雨轩顿悟的无上剑意,此刻,尽数灌注进了手中这根脆弱的松枝之中。
下一刻,赢彻猛地睁眼!
他手中的树枝,对着百米开外的一座假山,随意地向前一刺。
《斩天拔剑术》。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然而,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脱离了脆弱的枝条,竟在夜色中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芒!
它并非疾射,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贯穿”,无视了距离与空间的阻碍。
“嗤——”
一道极其尖锐,却又细微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声音响起。
金色的气芒,轻描淡写地划过了那座由坚硬青岩堆砌而成的假山。
惊鲵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那座假山,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爆鸣。
它只是……静止了一瞬。
随即,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金线在山体中央浮现。
下一息,假山的上半部分,沿着那道金线,无声无息地向侧旁滑落。
“轰隆——”
沉重的巨石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才将惊鲵从失神中震醒,漫天尘土冲天而起。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断口处。
切口平整,光可鉴人,倒映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她引以为傲的佩剑“真刚”,从她失去知觉的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这声脆响,让她猛然回神,呼吸在停滞了许久之后,才化作一阵剧烈的喘息。
她最强的剑术,需要蓄满全身内力,配合‘真刚’的锋利,才能在巨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而公子……
仅仅用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
随意的一挥。
百米之外,巨山应声而断。
这不是武学!这是神迹!这是真正的神魔之力!
赢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扔掉了那截已经恢复平平无奇的树枝。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废墟,声音淡漠地传来。
“看懂了吗?”
“剑术的极致,不在于招式,而在于心意。”
惊鲵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她顾不上地上扬起的灰尘,也顾不上掉落的佩剑,再一次,也是姿态最低的一次,五体投地,深深跪伏。
这一次,她的眼中再无挣扎与警惕,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与狂热。
也就在此时,一行只有赢彻能看到的金色篆文,在推演录上幽幽显化。
“这丫头忠诚度倒是涨得快。罗网那把破剑不要也罢,以后给她铸一把神兵,以人皇气运滋养,才能配得上朕的侍剑人。”
金光一闪而逝。
跪伏在地的惊鲵,却仿佛看到了那行字。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她身为杀手常年伴随的阴冷与孤寂。
被认可的感觉。
被赐予希望的感觉。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的一丝警惕、一丝保留,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