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轩辕大陆。
断崖山,悬崖峭壁高百丈,传说无兽可行,无人可攀。
冬日,夜色沉沉压向断崖山北麓三百里外的小村庄。
那破旧柴房内,四岁的梵麓缩着脖子,蜷着身体藏在柴火堆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
屋外,风雪呼呼,寒风从破烂的门缝钻入,吹得那昏暗的油灯摇曳不定。
隔壁屋内,一阵阵传出男人野兽般的狂笑,还混杂着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哀求声……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母亲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哼,老子要的就是你一家的命!”一个沙哑的嗓音狞笑着!
‘是土霸王赵豹!”梵麓死死捂住耳朵,他想冲出去,可腿软如泥,他记得早上父亲临走前的话:“麓儿,今日爹带你姐去外祖家看病,你在家要好好照顾娘亲……”
就在这时,柴房门“砰”地被踹开,油灯被灌入的风雪瞬间吹灭,一个粗粝的身影闯了进来,来人正是满脸横肉的赵豹,手中还提着一根染血的铁钩子。
他一瞥柴堆,发出阴沉的冷笑,“嘿嘿,小杂种,藏得倒深。”
骂完,赵豹踏前一步,就被刚爬出来的母亲抱住了双腿,只见她衣衫破碎,发丝散乱,脸上身上全是血水,“麓儿,快跑……”母亲声音嘶哑!
“跑?”
赵豹咧开一口黄牙,“一个小崽子,他能跑多远?老子先让你死。”骂完,一脚踢在母亲的头上。
突然受到重击,母亲吐出一口血水,她绝望地盯着柴堆里的梵麓,“儿啊……快跑……”眼神里除了哀求,更有不甘……
小小的儿童目视这一幕,他想哭,可喉咙像被堵住。他只能看着,看着赵豹将铁钩挂住母亲的脚环拖走,看着母亲的手在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当赵豹再次返回,却不见了梵麓的踪影,满屋找了个遍,最后一把火烧了茅草屋,才骂骂咧咧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回来的父亲在院外泥泞里,见到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抱着冰凉的妻子他跪地嘶吼,声如野兽。
当他哭得像个孩子时,突见从烧个精光的屋后方雪堆里爬出来的儿子,他眼神瞬间瞪得老大,——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有了希望。
“麓,麓儿……你还活着……”他颤抖着抱住儿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靠在父亲怀里,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望着母亲僵硬的手掌,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那一夜,雨雪无情,天地如葬。
梵麓终于从恐惧中流下了泪,在父亲怀里闭上了眼,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悄然生根,“赵豹……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在他心生绝念之时,一把钢刀从父亲后背刺穿了心口……
“麓,麓儿,爸对不起你……”话未完,父亲从刀尖滑落,倒在洒满血的雪地里。
被杀回马枪的赵豹抓住后衣领,梵麓惊呆的双眼盯着父母的尸体,他绝望地哭了——心知再无报仇之望!
“嘿嘿,小子,既然你是超凡体之身,那我就食用了你!”
如恶魔的赵豹,舔了舔嘴皮,一脚踏住他的脑袋,举起钢刀,如饿鬼般狂笑:“哈哈哈……食了你,今后我赵豹,就能血脉觉醒……”
生死之间,一股劲风卷来,直把赵豹撞飞了出去……
一白须老道手托拂尘,一手抱着梵麓,直飘向三百里外的断崖山——
风雪中的天空,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梵麓童年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