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亲被杀害以后,他再没见过姐姐,后听师傅说,梵姓族氏、外祖家连同姐姐在内的一百多人都被赵豹一族杀了!
就那短短几个月,四岁多的梵麓竟白了头……
时间从不为悲剧停留……
时光如梭,九岁的梵麓在教舍屋檐下,数着瓦片上漏下的雨滴。
“梵麓,又在数雨点吗?”乔素素抱着书包蹦过来,辫梢沾着水珠,“我奶奶说,雨是天上的泪,数多了会招来伤心事。”
“我……”他低头抠着手指,双眼微潮,“我爹娘走那晚,也是下着雨。”
素素听后愣住,她知道他家曾经发生的惨况,随后把书包塞进他怀里,“接着!”
里面是烤红薯和两团熟瘦肉,用书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尚还有余温。
攥着红薯,他喉头有些发紧。自父母亲死后,就只有师父给了这么暖热的东西——
远处传来放学铃,刺耳的铃声在雨雾里飘荡。
“回家吧。”素素撑开油纸伞,往他这边靠了靠,“雨大,我们一起避避吧。”而她半边身子却淋在雨里。
梵麓默默把伞推回去:“若你淋病了,你奶奶要骂我的。”
“骂就骂呗!”她吐吐舌头,“其实我奶奶最疼你,上次还说,让你常去吃她腌的酸豆角。”
两人踩着水洼往家的方向走,雨丝斜斜地飞舞,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梵麓盯着她被雨淋湿的鬓角,忽然说道:“素素,以后我保护你。”
“嗯?”乔素素侧头望着对方,有些疑惑。
“你总给我好吃的,我……我以后保护你。”他声音越说越小,耳根却红透了。
“啊?哈哈……”乔素素反应过来笑出声,心生感动,伸手揉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好啊,我等着,你可别耍赖。”
转过山坳,吹来的风忽然变了味。
耸耸鼻,风雨里混进一股骚臭,像腐烂的味。梵麓猛地停步,手里的红薯“咚”地滚进泥水。
“怎么……”
乔素素话还未问完,只见一巨大的黑影从灌木丛里窜出!
那是一头凶煞之兽,身长近两米,四肢修长,躯体好似巨猿,却又多出几分凶戾之气。
它面相尤为恐怖,尖嘴前突,寸余利齿森然,嘴角裂开至耳根,挂满腥涎。
其通体灰白色毛发足两寸长,特别是那条比身体还长的粗壮尾巴,足可担当行凶利器。
此时,它已立于乱石之上,双目赤红,瞳孔竖立,一见两人,抬头仰天发出沉闷的长啸,“唲哦……!”
吼完,腥红舌头一舔嘴皮,随后纵身跳下石堆,直直地扑了过来。
“啊,是朱厌!”乔素素尖叫,她曾经听爷爷说过,‘朱厌出世,天下必祸乱’。
此刻,那被雨水淋透的朱厌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兽,冲到近前纵身一跃,一口咬在呆住的梵麓大腿上,狠狠地撕扯……
“梵麓哥,呜呜……”身后的乔素素吓得哭出了声,她不由跨出一步,一双小手不断捶打在凶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