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能见到你吗?”她的声音更轻了,眼底泛起水光,像月光下未坠的露珠,“你救了我,可我……连你的名字都来不及好好记住。”
“再见无期。”
短短四字,如冰刃刺心,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蓝雨儿睫毛轻颤,一滴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滑入衣领,凉得刺骨。
她忽然明白——
这个以树叶为刃的少年,竟真的无一处可归。
梵麓仰望夜空,繁星如尘,他神色平静:“人生来往,我从未有过家,也无亲人。唯有师父,是我此生唯一的牵挂。可他……早已多年不见。”
蓝雨儿泪如雨下,声音哽咽:“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漂着……”
“天地之阔,何处不可容身。”他轻叹。
“那……既然如此,你先去我家住下吧!”她忽然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我……”
她泪眼朦胧,目光却执着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她不敢奢望的“留下”。
许久,梵麓终于开口:“蓝家……今后,也是我梵麓的家。”
刹那间,蓝雨儿泪如泉涌,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委屈,有对弟弟的疼惜,更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欢喜!
就在此时——
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急刹声尖锐响起,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的气味。
车门打开,冯芷若裹着黑色风衣匆匆下车,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她望着梵麓,嘴唇微颤沙哑道:“是你……真的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
“有事?”梵麓皱眉:“难道是笱家……?”
“嗯!“冯芷若点头,咬唇忍泪,“我们……车上谈。”
一小时前,她接到保安密报,‘笱冶生已血洗冯府,囚禁全家,只等她回去,便一并处决。母亲传话,除非带上那位少年高手,否则绝不可归。
梵麓神色一凛,眼中寒光乍现,转身对蓝雨儿沉声道:“你们是先回家,还是?”
冯芷若望了一眼蓝雨儿那张没加任何修饰的容颜,心头一震,转身进车门时,泪水终于决堤……
“不……!”蓝雨儿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却盯向车内冯芷若,“我要跟你去!”
“大哥哥,我也要去!”蓝宇从姐姐身后探出头,紧紧抱住梵麓的手臂。
车内,梵麓抱着蓝宇,听完冯芷若断断续续的叙述,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已现:“笱氏父子,畜生不如,屠戮无辜,留之何益!今夜,我就毁了它!